“……”江群玉脑子一懵,脸上表情扭曲一瞬。
操。
卫浔这话怎么搞得他俩像是有一腿一样。
他沉默好久,还是没忍住道:“我什么时候和你勾结在一起了?!”
“现在难道不是吗?”卫浔反问。
江群玉哑口无言。
还没等他想怎么反驳,卫浔忽而扯唇笑了笑,那笑意阴森森的,却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愉悦:“外面那个蠢货真可怜。”
江群玉一时没跟上他的思路:“啊?”
“他进水牢是因为其他人。”卫浔偏过头来,眉梢眼尾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而我是因为你。”
江群玉觉得卫浔又要犯病了。
他抬手,一把捂住卫浔的嘴:“你闭嘴吧。”
少年白绫遮目,静立在昏暗中,周身那股凛冽的气息软了几分。
他眨了眨眼,忍下想要舔一舔江群玉手心的冲动。
江群玉见他沉默下去了,这才松开手。
或许是那丹药的缘故,没多久,眼皮便重得厉害。江群玉有些困了。
他迷糊间听见卫浔问:“江群玉,那时候他是怎么重新修炼的?”
江群玉不知道他问这个作何,也不知道卫浔为何总是把现在的自己和外界的自己看作两个人,他打了个哈欠,声音含含糊糊:“……入魔吗?”
卫浔便没再问其他的了。
……
…………
后来几日,凌霄宗追上来的人越来越多。
一开始,因为卫浔给他喂的那枚丹药,江群玉在应付他们的时候还算是游刃有余。
但后来,大抵是江掌门的手笔。他打着肃清宗门的名号,将凌霄宗几位大乘境的长老和执事纷纷派了出来。表面只说将卫浔带回凌霄宗,实则每一招都是杀招,招招直取要害。
江群玉渐渐地也有些力不从心了,再一次从那些修士的围剿下逃脱,他终于没忍住,在卫浔面前吐了口血。
“江群玉,”卫浔先是唤了他一声,他阴沉着脸,终是道:“够了。”
“够什么?”江群玉吐完血好受了些,他擦了擦嘴角,发誓他出去后还是要好好修炼。
以前他就是总待在卫浔身边,总觉得卫浔会给他兜底,便总偷懒。现在来看,长此以往这般,是绝对不行的。
否则等以后他们分开了,他再遇见类似的情况,也只有死路一条。
卫浔绷着脸:“我和他们回去,你走吧。”
“哦——”江群玉拖着嗓子,觉得好笑,他伸出两只手指抵在卫浔的脸颊两处,往上提了提,“好丑,搞得我像是欠了你几百万似的。”
卫浔长睫微垂,他难得违背自己的意愿,阴恻恻地开口:“你想好了,我放你走。只有这么一次机会。”
顿了顿,他的声音更沉了几分,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你这次不走,往后若是敢抛下我,我会抽你的筋,扒了你的皮,把你的血酿成酒,一口一口喝下去。”
江群玉听得目瞪口呆,他没好气地骂了两句:“卫浔你大爷的,恩将仇报啊。”
卫浔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都到这一步了,江群玉也觉得自己是个傻逼。
否则他就不该在那时候突然从树上跳下来,说要带卫浔走。
那时他就该让那些人把卫浔关入水牢里,等他们快要忘记水牢里还关着个疯子的时候,他再去把人捞出来。
这样不仅能治一治卫浔的疯病,还可以躲过这些人没日没夜的追杀。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我不会走的。”江群玉压下喉间的腥甜,笑眯眯道,“你放心,我死不了,大不了我要真死了,辛苦你再等几天,等我再回来救你,总能把你救出去的。”
只是也不知若真到了这一步,他出去时,一枕黄泉又过了几日?
林中开始落雨,天色暗沉沉地压下来,颇有风雨欲来的架势。
有雨落在卫浔的长睫上。他眨了眨眼,雨水顺着他的下眼睑滑落,沿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淌,宛若在流泪。
江群玉有些恍惚。
他想,他好像还没见过卫浔哭呢。
卫浔望着他,越来越清晰了,仿若离他看清江群玉,只剩一层朦朦胧胧的纱。
闻言,他弯唇笑了笑,他道:“好,那我们一起死。”
江群玉:“?”
这疯子是不是理解能力有问题?他没说要和他一块儿死啊!他说的难道不是若他死了让他等几天吗?
身后,那些没完没了的修士又追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