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浔顿了顿,然后张口,咬了他一下。
江群玉一下子懵了。好在力道不重,更像轻啄,可这依旧不妨碍他觉得这人简直是疯了。
他心里这么想,嘴上也直白问了出来:“……卫浔你是疯了吗?”
卫浔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块干净方帕,慢条斯理地抓过他的手擦了擦,才带着几分餍足开口:“是我咬的你。”
他想起幻境里的那个自己,那个蠢货,当时就想咬江群玉,最后到底没能得手。
虽说他共享着那段记忆,可私心里,他压根不觉得那蠢货算自己。更何况他还在江群玉面前说了他那么多坏话。
呵,好在左右现在只有他了,再说江群玉还忘了幻境里的事,如今只记得他俩之间的回忆。
所以昨夜江群玉说完,卫浔还有点隐秘的窃喜。他担心江群玉喜欢的是十七岁的那个卫浔,所以忘了最好。
江群玉觉得卫浔莫名其妙,这有什么好开心的?
他咬牙:“我没瞎。”
好在在江群玉实在忍不住想要掐死卫浔前,他俩总算在一棵树上找到了谢川。
谢川见到两人,从树上跳来:“主子。”
卫浔问他:“闻星遥呢?”
“在西殿。”谢川背上背着长剑,当即侧身走在前方,为两人引路。
他在前面走了会儿,实在忍不住又转回头,溜达着走到了后面。
“所以你是主子道侣吗?”谢川的目光好奇地落在江群玉身上,终于问出他心底长时间以来的疑惑,“我们以前认识吗?”
不然他为何总觉得,江群玉身上的气息格外熟悉,像是刻在骨子里的亲切感,挥之不去。
江群玉闻言,弯起桃花眼,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故意转过身逗他:“其实,我才是你主子。”
谢川愣了一下,眨了眨眼,倒是没急着说话,只是一脸认真地打量着他。
江群玉没再管他信与不信,转身继续往前走,没过片刻,一道凄厉的哀嚎声远远传来,声音嘶哑,还带着几分气急败坏:“死冰块脸!放小爷出去!你信不信我让江群玉打你!”——
作者有话说:揭晓答案——实则微醺又自己吃美了,坚持时间=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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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你心虚什么?我如今是他夫君
谢川面无表情地撇了下嘴,全然没把闻星遥的威胁放在眼里,只淡淡应了一个字:“哦。”
闻星遥听见了他的声音,顿时也不扯着他那破嗓子哀嚎了,从床上跳下来,哐哐拍门:“死冰块脸!快给小爷开门!”
谢川纹丝不动,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索性直接选择性失聪,眼尾懒懒往旁侧一斜,寻了处阴凉地径自蹲下身,半点没理会门内的叫嚷。
江群玉:“……”
他沉默了下,还是自己走过去了。闻星遥说得对,他该揍谢川一顿的。
他缓步上前拉开门,闻星遥以为门外是谢川,怒气冲冲地探出身,正要跟他拼个你死我活,手边还没摸到趁手的剑,抬眼却撞进江群玉的眼眸。
先是一怔,回过神的瞬间,眼眶泛红,当即就要往前扑上去。可还未等他碰到江群玉的衣角,后颈骤然泛起一阵刺骨凉意。
闻星遥浑身一僵,下意识抬眼望去,只见江群玉身后立着一道身影,卫浔神色冷恹,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
闻星遥嘴角不自觉抽了抽,敛去脸上表情,规规矩矩拱手,语气恭谨:“江道友,许久不见。”
江群玉:“?”
他真心实意问:“你也疯了?”
不过很快他也意识到是某个一直跟在他身后的人的问题了,转头狠狠瞪了身后的卫浔一眼,用眼神示意他往后退远些。
卫浔狭长的眼眸微眯,周身气压低沉,薄唇轻启,冷冷吐出两个字:“不行。”
江群玉:“卫浔。”
“哦。”卫浔一身幽怨,不情不愿地朝谢川那边走去。
直到他身影走远,闻星遥才卸下方才那副规规矩矩的模样。趁卫浔看不见,伸手轻轻扯了扯江群玉的脸颊,又惊又喜:“哇!江群玉!你是活的!”
江群玉额角青筋跳了跳:“我不是活的难道是死的吗?”
他自己也有些心虚,飞速转头瞥了眼卫浔,确认他没看见,才赶紧拍开闻星遥的手:“爪子,撒开。”
闻星遥乖乖收回手,眼巴巴应着:“哦哦。”
目光落在江群玉的手腕上,果然又看见那颗淡黑色的小痣,越发觉得神奇,一连串问题脱口而出:“这是你原本的身子吗?你这一百多年为何一点讯息也没?你和卫兄怎么会在九幽啊?”
江群玉被他这一堆问题吵得耳根子疼:“你想让我先回答哪个问题?”
闻星遥:“都行。”
“唔,”江群玉略微沉吟,才道:“这身子是我的,不过我也刚醒没多久,所以没和你联系,至于我为何在九幽,原因你昨日也听秦时月说了,我同你一样倒霉得很,刚醒没多久就被抓来给秦时月冲喜了。卫浔为何在此,我也不知,我问他了,他没说。”
此前江群玉刻意没向那两名侍女打听魔域的消息,便是不愿听见有关卫浔的事,尤其不想听见他与沈佩秋的传闻。
他那时不知晓是为何,如今想起之前在云阙城时的回忆了,只觉有些好笑。他一次次被脑中的原著剧情影响,再加上每回对卫浔动了心,没多久便会失去那段记忆,便一直固执地以为,两人之间定有什么牵扯。
可显然,从熙平到长宁这一百多年,卫浔与沈佩秋根本什么都没有。甚至当年他为了让卫浔别总黏着自己,还故意怂恿卫浔去找沈佩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