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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夜小说>招惹疯批后死遁失败了 > 90100(第11页)

90100(第11页)

思绪一霎崩了弦。

江柏青僵在长夜中,看眼前飘摇的残烛,心头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击,直撞出一个冷冰冰的窟窿——

师父是故意赴死,嫁接于梁肃的!

他知斐儿与郦王府牵绊深重,又重情重义,始终受困于和梁肃的恩怨纠葛,痛苦挣扎,不得解脱。

所以他用自己的死,亲手砍断了束缚她自由的锁链。

意识到这一切的江柏青,心口突突地震颤不止,周身血液一阵翻涌。

到最终,又慢慢冷却下来。

直至,森寒如冰,不见波澜。

他默然执起案上这叠密文,任烛火一点点烧了干净。

“所有知情者,今夜全部灭口。”

他声音清冷,就如往日提醒闻松夜寒添衣那般寻常,

闻松乍以为听错了,心惊之间,蓦然抬眸,却见明暖的烛火只映着少爷半侧面容,而另一侧,则被森暗的阴影尽数吞噬,再没了温度,连他都觉得陌生。

密文的灰烬被窗柩漫进的风丝丝吹散,其中一片飘零而下,微不可察地落在了被书册掩盖的一角信笺上。

其中,陵水村几个字,依稀可见。

**

陆机一直以为自己的易容天衣无缝,再加上丫头的聪明才智,没事出门喝盅热酒探探消息,再依山傍水养养白鹤,绝不会被任何人看出端倪。

直到一日,他在街上被江柏青按住了肩膀。

男子笑意清淡,眼底却是死寂一片,如霜覆雪,强势的危险直横在人的喉间。

“陆伯,别来无恙。”

陆机被吓得心一跳,直腹诽,怎么才阔别几月,这小子就跟死了媳妇一样苦大仇深的?

转念又一咯噔,方想起,媳妇?不就是他家丫头么!

可是丫头不让透露踪迹……

终究是挡不过,陆机还是被架在前面,啧啧摇头罢,引江柏青去了陵水村。

一路上他叹息不止,只道斐儿当年也是命从险中求,太过大胆。

樟树林的那座崖又名雾落崖,高虽只七丈余,可一入夜却迷雾生,肉眼望去,恰若万丈虚渊。

常人乍见纵马坠落,必以为身死无疑。

可斐儿早早便在那片崖下移栽了树木,并置下了绳网机关,一通赌命下来,也折了半条腿,在榻上躺了四五月方勉强痊愈。

都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当年因重伤难行,他们草草便在京郊躲下,没想到恰巧就躲过了最严的风头。

谈及往昔,陆机对江柏青相诉良多,激动得不由越说越动容,直道斐儿挂记不下他,一听说他官复原职啊,又喜又忧,不肯告诉他,也是恐他再被耽误仕途,可千万不要怪了她。

就是宋阙的消息一直没有着落,就这样断在了京城。陆机只能时常安慰斐儿,说她那恶狠的姨母都尚且苟活于世,被梁贼打发到了北三所,她父侯铁定也是安然无恙啊。

他还说呢,宋阙这人心思可门精,出药谷前那叫一个深思熟虑,运筹帷幄,还把老郦王当年送的那把君子剑扛走了,梁贼那小儿见了他亲爹的剑还敢造次?

江柏青听得一阵失神,竟蓦地想通了梁肃为何会突然释他出狱,不由瞬时红了眼角。

他万没有想到师父如此用心良苦,命危之际,竟还做到了这一步。

陆机见他听几句话就撑不住,也笑着拍怕他肩膀:“我还和斐儿说着玩呢,宋阙这人铁定是扛着大刀,就像当年他身入敌帐那般,威威风风地把你救出来的!”

江柏青强撑着悲恸,阖上双目,眼角寒泪被北风吹散在天地间,痛得几乎不能呼吸。

陆机啧啧长叹一声,也是安慰他,“不过我也和斐儿这丫头说,他父侯啊早就油尽灯枯,至多再撑个四五月都是见了活菩萨了,这个时候,大抵也不在世间了……”

正说着,不远处忽而掠起一阵羽翼扑飞声,几声鹤鸣盘旋于头顶,引江柏青不由抬眸,循声望了去。

一抹雪青身影立于湖畔,手中托着粟麦竹盂,群鹤昂颈拥之。

隔着帷帽,远远定在那与他对望。

广阔的风吹起她的衣衫,飘若流动的清泉,自由的蝶翼。

一时间,人静,鹤静,天地俱静。

**

宋知斐从未想过,今生还能再见到江柏青。

几人围桌而坐,一壶热茶,几碟果点,便将小屋烘暖了起来。

他们互道近况,互道思念,温声笑语,却没人再说起京中旧事。

直到宋知斐无意间提及了父侯,笑了一笑,又戛然止声。

“师父不在了。”

江柏青在一片寂静中,忽而沉声开口。

宋知斐失愣住,下意识轻吸了口凉气,似乎早有了预料,一时竟没有太大的悲恸,只是看向江柏青和陆机,眼底不知不觉便溢满了泪。

她苦笑着抹去泪光,“陆伯和我说过,父侯大限将至,兴许早就病故了,我还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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