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里的男人戴宽檐帽,穿灰色粗呢风衣。
背景是欧洲某个常年积雪的小镇。
看不清正脸。
只能看到微胖侧影,和一根极具辨识度的定制蛇头手杖。
“k先生。”
陈怀先念出这个名字。
“明面上是瑞士一位低调的艺术品投资商。”
“拥有一本多国护照。”
“暗网有传言,这二十年来全球六成以上跨国恶意并购,都有他的影子。”
何静香死死盯着大屏幕。
那根蛇头手杖像一条真毒蛇,咬住她的视线。
太熟悉了。
那件风衣款式,那只隐约露出戴着祖母绿戒指的右手。
脑海深处某扇封死的大门被轰然撞开。
她猛地推开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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椅子腿摩擦地毯出沉闷声响。
她走到办公桌最里侧,蹲下身。
手指飞快拨动保险柜密码锁。
咔。
柜门打开。
最底层压着一个牛皮纸袋。
纸袋边缘已经磨损泛白。
陈怀先站在原地没动。
他清楚何静香的底线在哪里。
有些秘密,除非她自己翻开,否则谁也不能碰。
何静香把纸袋里东西全部倒在桌上。
几份泛黄的旧合同。
一本陈旧的手工账册。
账册封面还有几滴已经变黑干涸的血迹。
这是孙家多年前商业帝国崩塌前的全部遗物。
那场变故毁了孙家,也彻底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迹。
当年压垮孙家最后的那笔巨额海外债务,来得毫无预兆。
债务接收方是一家注册在百慕大的空壳公司。
名字极其普通。
法人代表是个不知名的代理人。
“查一下。”何静香声音哑。
她把那份旧合同推到陈怀先面前。
指尖按在一个名字上。
“瓦尔特基金。”
陈怀先目光闪动一下。
他立刻转身在电脑上输入这个名字。
键盘敲击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犹如鼓点。
每一下都砸在何静香神经上。
三分钟后。
系统弹出匹配结果。
“瓦尔特基金,十一年前已注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