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
白天时还好,有零零散散的人来探望她,同她说话。
但现在,整个医院都安静得像是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她就是在无人街角被掠走的。
南初现在的身体很虚弱,哪怕入夜后的精神很紧绷,她也还是很快进入了睡眠。
可是梦魇也同样很快地缠上了她。
在梦中,她不断地在经历前一天生的事,重复地握起玻璃碎片,而后便是鲜血飞溅。
她捂着头尖叫着坐了起来。
房门很快被推开,南初再度出一声尖叫。
岑渡长腿飞快地迈到南初床边,将她的身子涌入怀中,宽厚的掌心轻轻的抚摸她的顶,“老婆,我在呢,不会有危险。”
南初的身子战栗不止,喘息声极大,她问:“不是让你走了么?”
“我看不见你,我会焦虑。”
这样的说辞,无法说服南初。
但南初懒得纠缠了,只是指使着岑渡,“帮我把窗户关上,谢谢。”
病房位于二十一层,绝不可能会有人从窗户进来。
但岑渡还是照做了,坐回床边后耐地重复,“外面有很多保镖,我也在这里,不会有图谋不轨的人能靠近这里。”
南初这次没有赶走他。
在他的安抚之下,再度闭上了眼。
此夜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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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近还好吗?”陈书亦坐在南初对面,抬起手摸了摸她苍白的脸,“你看起来面色很不好。”
沪城名流圈里都传开了,南家大小姐被绑架了一下午,但运气极佳地顺利逃离,连绑匪都被当场擒获,现在正在看守所里等待终身判决。
南初没有回应,只是越过陈书亦的肩膀,看向门外。
陈书亦奇怪地回过头,空空如也,整条街上除了南初的保镖就没有别的人。
“你在看什么?”
“总觉得有人在跟着我。”
陈书亦沉默了,面上不自觉带上了怜惜,她在纸上写下了一串电话号码,“我认识一个人,和她聊聊天可能会好一些。”
南初握着杯子的手紧了又紧。
已经这么严重了么。
她的朋友都开始劝她去看心理医生了。
但南初不是一个忌讳就医的人。
当天下午就打去了电话,按照心理诊所的安排,前往面诊。
医生的办公室里装潢很舒适,一点也不像诊室,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牛奶香,让人觉得很温暖,也很想要睡觉。
也不自觉地被牵引着说出了很多平日里不会对他人吐诉的东西。
南初最后问:“我是生病了么?”
“南小姐,您不必将它当作一种疾病,它更像是一种缠着你的情绪。”透过医生银框眼睛的镜片,南初看着她的眼睛,听见她说,“我们要做的,是想办法把这种情绪给甩掉。”
“我可以怎么做。”
“泄。”医生耐心地解释,“每种情绪都有入口,也有出口,堵不如疏,我们可以选择找个合适的手段,让它一点点地泄出。”
她给了个建议,“情绪的泄和身体的泄是如出一辙的。比如,你可以试试多运动。”
医生并没有给南初开什么药。
如果需要药,她在南家的医院里就请医生开了。
南初打算听从遗嘱,走在心理诊所的长廊里,低着头找翻看附近拳击馆的教练名单,打算现在直接就去。
没有注意身前的路,他一下子撞进了岑渡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