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过头看着他。“你不是总裁吗?总裁修水龙头?”
“总裁也会修水龙头,修不好可以找人修。但至少可以帮你看看哪里出了问题。”
他说这话的时候很认真,像是在说一件他思考过的事情。她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转回去看着洗衣机。
“……那下次柜门掉了,我喊你。”
“好。你喊我,我就来。”
洗衣机还在转着,水声和滚筒转动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窗外的天色更暗了,像有什么东西压在天幕上,微微颤动着,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落下。
她听到第一滴雨落在阳台栏杆上的声音,啪的一声,很轻,像有人在天上轻轻叩了一下窗沿。
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
雨开始下了。
不大,细细密密的,像一根一根的银线从天上垂下来,落在晾衣架上,落在洗衣机的外壳上,落在地面上,出连绵的沙沙声。
她看着雨丝落在阳台栏杆上,溅起细小的水花,然后又落下。雨声很轻。
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进了屋里。
他跟在后面。
她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中午想吃什么?”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冰箱里还有一把青菜,一个西红柿,半块豆腐,两个鸡蛋,不够做一个人的,但够做两个人的,够清淡,够简单。我去煮个汤面吧。”
“我帮你洗菜。”
窗外,雨还在下着,沙沙的声响透过玻璃渗进来,把整个屋子包裹在一个安静的茧里。
她在灶台前煮面,水烧开,面条下锅,用筷子轻轻搅散。
他在水槽边洗青菜,一片一片地冲,洗干净了放在案板上,叶子上的水珠在灯下亮晶晶的。
厨房里很安静,只有水声和面条在锅里翻滚的声响。
谁也没有说话,但谁也没有觉得需要说什么。
面煮好了,她给他盛了一碗,又给自己盛了一碗。
两个人面对面坐在餐桌前,各自端着一碗热汤面。
面条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旁边摆着几片青菜,汤底是清亮的,冒着热气。
她吃了一口面,然后说了一句:“陆司寒。”
“嗯。”
“你以前有没有吃过别人给你煮的面?在你小时候。”
他夹面的筷子停了一下。
“有。我养父带我去吃过面馆的面。但没有人专门给我煮过。”
她看着他。
他低下头,吃了一口面。
嚼了很久,咽下去,然后又夹起一筷,吃得很慢。
她没有再说别的,也低下头吃面。
过了一会儿,她把碗里那个荷包蛋夹起来,放进他的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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