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行在一片混沌里,挣扎着抽出了一抹清明。
他骤然抓住了她的手。
“……蓁蓁。”
方薇宁醉眼迷蒙,眼睛如同月下那一湾河水,流淌到他的心里。
周景行想说的话,几乎瞬间消散,他喉结滚动:“不行,蓁蓁。”
但方薇宁不想听他说什么不行。
她低下头,带着被打断的不满,咬上了他的喉结:“你是不是男人?”
那是带着嗔怪的不满。
裹满了欲望,也让周景行扣着她腰肢的手,一瞬收紧。
“唔。”
他抵着方薇宁的额头,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船板之上。
长发如瀑布,月色落满她身。
周景行覆在其上,恍惚觉得他是偷了珍宝的窃贼。
如今万千珍宝在他怀中。
周景行低下头,在她的唇边蹭了蹭。
“方薇宁。”
他低声叫着,想要唤醒她的神智,又好像怕惊醒她:“我是谁?”
方薇宁在一片迷蒙中,眼睛只能容纳的下眼前人。
他占据了她所有的视线。
方薇宁的神智都被他夺取,于是连声音都茫然了下去,顺着他的话,轻而软。
“……周景行。”
她低低的喊着,又意识到这人是自己唯一的救赎来源。
方薇宁的胳膊,攀附上了他。
“周归远。”
她低声喊着,仰头去寻他的唇,在碰上的时候,双唇轻启:“——夫君。”
所有的理智,在这一瞬间彻底崩盘。
“我在呢。”
他低下头,狂风暴雨似的,席卷而来。
将方薇宁裹挟其间。
他说:“方薇宁,你不许反悔了。”
喊了他夫君,不许反悔了。
这辈子,她都得是他的。
衣衫凌乱,被扯开,又拢住。
方薇宁只能瞧见天上那一轮圆月。
月亮晃动,破碎成了光影,坠入河水里。
又被河水搅散。
一片乌云飘过,遮住了月亮,天地之间都黑了下来,但是在这一片昏暗里。
她看到了比星月更亮的人。
那是周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