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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小书房白日不点灯（第2页）

“他出来的时候，手里少了一样东西。”孙小满咽了口唾沫，“不是墨。”

“是什么？”

“一把小银剪。这么长。”他比了个指节。

沈知微盯着他的手看了两息，眼底一点点冷下去。

裁纸的小银剪。写寻常信札，用不着专门把剪子送进去。可红笺不同——昨夜她亲眼看见那角笺纸又细又窄，像是特意裁出来，只写一句令。

添墨、添水，是为了写字。

送剪子，是为了裁红笺。

裴砚书傍晚回来时，把前厅的新风也带了进来。

“崔府今日不见外客。可前厅连着换了两回热茶，说是里头有人在抄旧卷尾签。”

不见客，却抄旧卷尾签。

沈知微把几条线并到一处：

“它白日不点灯，是怕人认出这间屋。可它白日里先净桌、先添墨、先裁纸——说明一到夜里，这屋就要替里头那位主子说话。”

顾秀才的声音低下去：

“那今夜？”

“今夜先不急着扑门。”沈知微道，“先认谁给它送灯，谁给它送茶，谁把废笺从门后头清出来。”

她停了停。

“夜里那张红笺是令。白日里这把银剪，就是令的刀口。”

话说到这儿，孙小满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摊在手心。

一小片纸角，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

“窗根底下捡的。”他说，“被银剪裁剩的。”

沈知微就着灯看。纸角极窄，上头只剩半个字——一横折钩的边，起笔短，收笔长。

“周。”顾秀才先认出来，“周编修？”

沈知微没有立刻接话。她把纸角凑近灯焰，慢慢转了一圈。

“边口是今夜裁的。”她说，“可这个字，写得急。”

急字说明什么？是里头的人被逼着落笔，还是有人故意把它留在窗根，等人来捡？

她把纸角夹进袖里，没再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