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随身听放在掌心,没按键。
“毕业典礼那天?”
“嗯。”
“地点?”
“礼堂后门外的香樟树下。”
黎初念呼吸停了一拍。
礼堂后门。
她被堵着念信的地方,就在那条走廊外。再往外走十几米,有一棵老香樟,夏天树荫很厚,毕业典礼那天很多人在那里拍照。
“你去过礼堂后门?”
“去过。”
“你刚才说你不在现场。”
“我没在走廊。”
黎初念心里那张图重新铺开。
走廊里有人念信,人群后面有人穿着靳宴辞的校服外套。走廊外香樟树下,真正的靳宴辞拿着她的随身听。两处只隔一道门,一段台阶,和那年夏天吵得要命的蝉声。
她当年只要多走十几米,就能看见他。
可她没有。
她抢回信,跑出校门,连毕业照都没拿。
“你等了多久?”
靳宴辞拿起桌边那张旧纸,指腹压在“黎初念”三个字旁边。
“从典礼结束,到保安清场。”
“你没来找我?”
“有人说你先走了。”
“谁?”
靳宴辞抬头看她。
“沈星河。”
黎初念的手一下收紧,随身听边角硌进掌心。
这个名字像一根卡在齿轮里的细铁丝,机器每转一下,它就刮一下。
她不急着骂。
骂人能爽十秒,证据能让人赔八年。
“他说什么?”
“他说你被家里人接走了,情绪不好,让我别再刺激你。”
“他还挺会做人,建议他去开心理咨询,主打一个先放火再递灭火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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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宴辞把旧纸折好,重新夹进旧册。
“我信了半句。”
“哪半句?”
“你情绪不好。”
“所以你没追?”
“我去你家楼下等过。”
黎初念抬头。
“我没回去。”
“嗯。”
“我那天去了火车站。”
“我后来才打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