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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IX（第1页）

那天放学之后，我和名津流走在那条熟悉的路上，银杏叶子已经开始变黄，风一吹就有几片打着旋落下来，落在他的肩膀上，又滑到地面上。我背着竹剑走在前面半步的位置，竹剑的尾端在背后轻轻晃着。他走在我侧后方，手里拿着书包带子，视线落在路面上。

我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他也跟着停下来，抬起头来看我，目光里带着一点疑惑，像是没反应过来我为什么忽然停下脚步。我站在他面前，那道持续的距离在他和我之间的空隙里保持着它的位置。我看着他的眼睛，开口的时候声音比我预想的更稳：“名津流，我问你一个问题。”

他点了一下头。

“我和沙仓同学，你更喜欢谁？”

他站在那里，看着我，那道沉默持续的时间比我预想的更长。风从他身后吹过来，把落叶吹到我们脚边。他没有立刻移开视线，也没有像平时那样耳根变红，他只是看着我，后他嘴角动了一下，幅度很小，像是正在完成一道他不需要用语言回答的确认。他没有回答。那道沉默在两个人之间的空隙里保持着它的分布，然后他低下头，转身继续往前走。

我站在原地，竹剑的尾端轻轻碰了一下地面。我看着他走远的背影，肩膀的轮廓在银杏树影和路灯的交替中逐渐变小。那道被抽走一半的沉默还留在我和他之间的空隙中，像是他刚才那个没有完成的动作被按了暂停键，停在那里，既不走远，也不继续。我背着竹剑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朝自己家的方向走回去。

那天晚上，我坐在餐桌旁边，筷子夹着饭停在碗沿上方。我爸坐在对面，正在看一份考古报告，偶尔往嘴里送一口菜。我妈在厨房里收拾，碗碟碰撞的声音从那边传来。我低头吃了几口饭，放下筷子，开口的时候声音比我预期的轻一些：“爸，我好像喜欢上名津流了。”

我爸放下手里的报告，抬起头来看我。他没有惊讶，也没有追问，只是看着我，像是在等我继续说下去。我低头看着自己碗里的饭粒，那道光在餐厅的灯下保持着它的位置，在我和我爸之间的空隙中保持着它的分布。“但我很苦恼。我问他，他和沙仓同学，他更喜欢谁，他没有回答我。他就那样走了。”

我爸没有立刻接话。他把报告叠好放在桌角，端起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他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像是正在以自己的方式完成一道他已经确认过位置的确认：“他可能不是不想回答，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抬起头来看他。他继续说：“如果他真的谁都不在意，他会随口说一句‘不知道’或者‘没什么区别’。但他没有。他的沉默本身就已经是一道回答了，只是那道回答还在他自己的内部，没有被他确认过。”我低下头，把那口饭放进嘴里，慢慢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