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距离坑洞五步处停下,抬起扫帚,杖尖指向妖兽咽喉。
“你本不该回来。”他说,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寂静,“败了就该逃。回头,就是死路。”
妖兽嘴角抽动,像是笑,又像是哭。
“我不甘心……萧云逸说你能杀……我若拿下你……就能……”
话没说完,它剧烈咳嗽,黑血喷出。
江无尘眼神未动。
“他让你来的?”
妖兽闭嘴,不再言语。
风穿过断岩,出呜咽般的声响。
江无尘扫帚微压,杖尖缓缓下移,指向妖兽心口。
那里,有一团微弱的黑光在跳动——内丹。
“你不该信他。”江无尘说,“更不该,把命押在别人许诺上。”
妖兽瞳孔一缩。
它想挣扎,可四肢如断,动弹不得。
江无尘扫帚轻挥,木杆贴地划过焦土,带起一缕火星。
“下辈子。”他说,“别当别人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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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帚猛然前刺!
杖尖精准点中内丹所在。
噗——
一声闷响,黑光熄灭。
妖兽身体猛地一僵,随即软倒,抽搐两下,再无声息。
江无尘收回扫帚,转身。
陈大牛站在原地,呼吸粗重,眼神复杂。他看着江无尘走来,看着他手中那根焦黑的扫帚,忽然觉得,自己认识的这个“江兄”,远比他想象的更深、更沉。
江无尘走到他面前,停步。
“怕了?”他问。
陈大牛摇头,声音沙哑:“不怕。只是……没想到你这么强。”
江无尘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弯腰,从扫帚柄暗格中取出一块布,慢慢擦拭木杆上的灰烬。动作细致,像在对待一件珍宝。
陈大牛盯着那扫帚,忽然开口:“这扫帚……是不是有古怪?”
江无尘手一顿。
他抬眼,看向雾气深处。
“扫帚是扫帚。”他说,“能扫地,也能扫敌。”
陈大牛没再问。
他知道,有些事,江无尘不想说,就不会说。
但他也明白,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累赘。他要变得更强,强到能真正站在江无尘身边,而不是永远躲在石碑后。
江无尘收好布,扫帚归位。
他站在平台中央,目光扫过战场:碎石、焦痕、血迹、尸体。一切归于沉寂。
可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秘境才刚刚开启。
敌人不会只有一个妖兽。
他握紧扫帚,指节微微白。
雾气深处,三条小路依旧静默。
风重新吹起,带着湿腥味。
江无尘迈出一步。
扫帚尖划过焦土,留下一道新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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