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如果入匣,前几日的规矩全白立。 李明辉把折子合上,取过无效急折判定表。 “空口奉催,缺签押,缺急由,缺误时后果。” 他说一句,小顺子记一句。 “按补证退回。若对方称急,请补四问;若仍无签,按重复误送记名预告。” 他说完,拿起小印。 这一次手很稳。 印面蘸泥,落下。 御前退核四个红字端端正正压在流程单上。 “送出去。” 小顺子捧着单子出去。 门外果然有人压着声音争了两句。 “这是堂上催的。” 小顺子照规回话:“奉催不代替急由。此件已盖御前退核小印,有异议按编号复核。” 对方又问:“李秉笔亲看了吗?” “已按流程复核。” 高泉在门边补了一句:“无签不得入匣,此为御前规矩。” 外头安静了。 不多时,退补回执送回。 对方没再纠缠。 李明辉看着那张回执,心里那点被纸条搅乱的东西慢慢平了。 小印确实好用。 它把原本要靠人硬顶的争执,变成了流程单上一个红印。 外值房再想拿身份压人,至少不能抓着小顺子问“你算什么”。 也不能抓着他问“你凭什么退”。 凭御前退核。 凭编号。 凭规矩。 李明辉把回执归档时,心里冒出一点很别扭的实感。 原来楚砚舟说护责,不是好听话。 这枚小印真的替他省了许多口舌,也替御前几个小内侍挡了不少脸色。 傍晚封案前,楚砚舟合上最后一份折子。 “今日小印用得如何?” 李明辉正低头补登记,闻言手停了一下。 来了。 他就知道,皇帝不可能真不问。 他没有抬头,只含糊道:“尚可。” 楚砚舟看着他,“顺手吗?” 李明辉把“太顺手了所以更危险”咽回去,只点了点头。 “顺手。” 这两个字说出口,他耳根有点热。 楚砚舟没有追问,也没有提那张纸,只道:“那便继续用。” 李明辉应了一声,低头把小印使用记录补全。 退回一封。 补证三封。 降级两封。 无纠缠。 登记格一合上,他下意识看向内务提醒盒。 盒盖不知何时被人掀过一点。 他心里一跳,伸手打开。 最上方多了一张新纸。 小印可退折,人不可按退件处理。 谁说人能退? 李明辉盯着那张纸,这路,没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