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看向堂下的吴广泰。 “吴广泰收押,单独看管。未得旨意,不得与任何涉案人员接触。” 侍卫立即上前,将人押了出去。 马三也被带往侧房,由专人看守,等待后续核查。巡检衙门里的税单、公文与日志全部封箱,门窗重新加封。 楚砚舟走出正堂,看了一眼已经沉下来的天色。 “河道巡检衙门交由按察使司接管,所有在册差役逐一审查。” 他转向李明辉,声音终于少了几分审案时的冷意。 “收拾行囊,明天启程回京。” 回京的路比来时轻松一点 李明辉听见“回京”两个字,两只草蚱蜢,一只给了谁 卖草编的孩子伸出两根手指,小声报了价。 李明辉付过钱,把两只草蚱蜢托在掌心看了看。 草叶已经晒干,编得却很结实。细长的后腿向两侧伸展,触须微微翘着,放在手中竟有几分活灵活现。 这种东西在宫里看不到。 宫中的摆件,不是金银玉器便是名家雕刻,连一只巴掌大的小鸟都要讲究出处。这样用几根草叶随手编成的小玩意,反而显得少见。 李明辉回到马车,把其中一只放进行囊。 手伸到一半,他又停住了。 两只一模一样的蚱蜢,一只留下,另一只怎么办? 买的时候只是觉得有趣,并没想太多。可如今若两只都收起来,好像也没什么必要。 他抬眼看向对面。 楚砚舟正在看河口镇送来的交接文书,没有注意他的动作。案几旁放着随身茶盏、密折匣和一只黑色荷包,每一样都整齐得像有固定位置。 李明辉犹豫片刻,把剩下那只草蚱蜢放在了案几边。 动作很轻。 可马车里就这么大,楚砚舟还是立即察觉。 他的目光从文书移到草蚱蜢上,又看向李明辉。 “这是什么?” 李明辉觉得这个问题多余。 只要见过田地的人,应该都认得蚱蜢。可楚砚舟问的显然不是它的种类,而是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案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