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紫夜小说>猝死后,我在御书房被迫加班_人间摸鱼中【完结】 > 第247页(第1页)

第247页(第1页)

“陛下若有折子,放在御书房便是。”他盯着碗里的红枣,“臣今晚要整理户部反馈。”  “朕知道。”  “知道还站着?”  “朕看你喝完。”  勺柄在碗边碰出一声清响。  李明辉抬起眼,正好与楚砚舟的目光撞在一起。两人之间隔着一张长案,窗外的槐树影子落进来,枝叶被灯火映得轻轻摇晃。  楚砚舟没有避开。  那双眼睛沉静得很,像是只等他把这碗羹喝完,便能耐心等到天亮。  李明辉喉结动了一下,低头又喝了两口。  银耳羹的热意一路落进胃里,手里的瓷碗却越来越烫。他换了一只手,袖口擦过案角,带起一阵轻响。  楚砚舟忽然开口:“这个暖阁,以前是先帝给值夜大臣用的。”  李明辉舀羹的动作慢了下来。  “陛下登基后,一直空着。”  “嗯。”李明辉含着银耳羹,含糊地问,“陛下为什么一直空着?”  这一次,楚砚舟没有立刻回答。  门框上的铜钉被灯光照出一点暗色,外面的风掠过槐树,叶片相互碰撞,沙沙声贴着屋檐滑过去。  楚砚舟站直了些。  “在等一个值得住的人。”  李明辉差点被银耳羹呛到。  甜汤冲进气管,他弯下腰,咳声连着咳声,手里的瓷碗险些从掌中滑落。耳朵里全是自己急促的喘息,胸口被那句话撞得发麻,连舌根都尝不出红枣的味道。  “慢些。”  楚砚舟几步走到他身边,接住那只碗,另一只手落在他的后背。  掌心贴上来时,隔着衣料仍能感觉到清晰的体温。  李明辉的背脊绷了一下。  楚砚舟的手掌从肩胛落到后背中央,力道很轻,一下接着一下替他顺气。衣料被摩擦出细微声响,热意却透得很深,像那只手直接压住了胸腔里乱撞的心跳。  “咳……陛下……”  “先把气顺过来。”  “臣能顺……”  话没说完,又被呛得偏过脸。  楚砚舟没有笑,只把瓷碗放到案上,手掌仍旧停在他背后。近处能闻到对方袖口沾着的冷木香,清淡而干净,和银耳羹的甜味混在一起,竟让人更难保持清醒。  李明辉终于缓过气来。  他站直身体,新账法的第一个刺头  李明辉背贴着门板,直到外面的脚步声沿着夹道远去,才把额头从冰凉的木头上挪开。  屋里还留着银耳羹的甜香。  他走到案边,端起已经空了的瓷碗,指腹在碗沿轻轻摩挲两下,脑中又撞回那句“在等一个值得住的人”。  撞得他连账册上的数字都看不进去。  “陛下如今送一碗羹,都要附带一句扰乱心神的话。”  李明辉把碗放到一边,重新拿起笔。  “这属于额外工作量,得记账。”  他在推行计划的空白处补了一行小字:帝王临时送食导致思路中断,暂计半刻钟。  墨迹刚干,李明辉看着那行字,自己先把纸折起来压进册子底下。  新账法推行到第三日,第一份真正有问题的册子从工部递了上来。  工部办事比户部利落,册子送到御书房时,封面已经按新格式分好了栏目。采购、入库、领用、余料,每项后面都附着经手人的名字。  李明辉翻得很快。  翻到营缮司木料采购那一页时,笔尖在纸面上点了一下。  今年二月,营缮司购入松木一千二百根,单价八钱;三月购入柏木六百根,单价一两三钱;四月购入杉木八百根,单价九钱。  他拿过旁边的京城木料行情册,逐项对照。  松木市价五钱,柏木九钱,杉木六钱。  账面价格比市价高出四成,几乎分毫不差。  更麻烦的是,三个月的供货商都是同一家。  李明辉把价格差额重新算了一遍,又抽出一张纸,将市价、采购价和多支出的银两列成对照表。写到最后,他在册页边缘画了一道朱线。  “退回工部。”  高泉接过册子:“要附理由吗?”  “附上行情表。告诉他们,营缮司这几笔采购按新格式重报,供货商可以继续用,价格必须重新谈。”  他把那张对照表压在册子上:“再加一句,旧规矩不能替代市场价格。”  册子送出去不到一个时辰,营缮司郎中便亲自到了御书房。  来人四十多岁,官袍袖口沾着木屑,显然是从工部急着赶过来的。他见礼之后,站在长案外,没有立刻取回册子。  “秉笔大人,这几笔账是营缮司多年沿用的老规矩。”  李明辉正在核另一州的盐课册,听见这话,笔尖没有停:“老规矩是哪一年定的?”  “这家供货商跟工部合作了十五年。”  “臣问的是价格规矩。”  郎中喉结动了动:“十五年前便是这个价。”  李明辉把笔搁下,抬手将那份行情表推到案边。  “十五年前的价格放到今天,已经不能叫老规矩。”  郎中垂眼看着纸上的数字。  “京城三处木行、两座仓场,近半年的成交价都列在这里。松木五钱,柏木九钱,杉木六钱。营缮司报上来的价格,多出四成。”  “市价每日浮动,不能只凭几张行情表定罪。”  “臣没有定罪。”  李明辉把册子翻到采购栏,点在供货商名称上:“臣只是退账。价格不合行情,供货商又只有一家,先把价格谈回来。若大人能拿出运输、晾晒、选材和损耗的凭据,臣可以按实际成本重新核。”  郎中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这家商号供货十五年,从没出过问题。”  “从没出过问题,还是从没被按新格式查过?”  问话落下,郎中手里的袖口被他捏出一道折痕。  御书房里只有纸页翻动声。窗外有人经过,木屐踏在石砖上,嗒、嗒两声,便很快远去。  郎中将那份行情表拿起来:“秉笔大人,营缮司的木料不是寻常木料,规格不同,价高一些也正常。”  “那就把规格写清楚。”  李明辉伸手取过另一张纸,在上面划出三栏。  “木材尺寸、含水程度、运输距离。大人把差价拆开,臣自然看得见哪一项贵在何处。只说‘规格不同’,这四个字不能入账。”  郎中的手停在半空。  “大人可以继续用这家供货商。”李明辉将纸推回去,语气平稳,“但价格必须按市价重新谈。若确有额外成本,就把凭据附上。否则这笔账,臣没法过。”  郎中盯着他看了片刻,终于收起册子。  “秉笔大人如今查账,已经查到工部来了。”  “新账法既然推行,各部都一样。”  “有些老规矩,牵扯的人很多。”  “牵扯得多,更该写清楚。”  李明辉重新拿起笔,低头蘸墨:“大人慢走。”  那郎中站了片刻,见他已经开始核下一页,只得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像是想说什么,最后把话咽了回去。  脚步声消失在回廊尽头。  李明辉从旁边抽出一本薄册,在第一页写下几行字。  工部营缮司。  木料采购。  疑似关联利益。  写完,他用指腹压住纸角,没有立即递给刑部。  高泉站在一旁:“秉笔大人不查?”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