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有兴趣,不妨进去看看。” 林忱没急着答,神色间带了几分思量。 老者看出他的顾虑,笑了两声:“怕老夫害你性命?” “出门在外,小心些总归没错。”林忱坦诚道。 “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破解我族特有的禁制,老夫又岂会真看不出来?非我族之人,不可能拆得这么快。” 老者目光定在林忱身上,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却全程不曾往他身后那道白色身影上落过一眼,仿佛那里什么都没有。 他收回视线,声音不急不缓: “老夫道号巫鹤,数百年未回祖地,你身为族中小辈,认不出老夫,也正常。” 这句话,很显然把林忱当成了同族之人。 林忱又岂会察觉不出来? 更何况,师尊那张脸在三界有多出名,他不止一次见识到。 老者能如此淡定,答案只有一个,他看不见师尊。 又或者说,是师尊刻意不想让他看见。 这种地方突然冒出一个自称巫神一族的人。 为什么呢? 真是好难猜啊。 林忱内心戏十分丰富,面上却滴水不漏,眼中闪过恍然,又恰当地露出一丝好奇: “原来是族中老祖,是弟子眼拙。不知老祖在这裂隙中,可曾发现什么端倪?” 巫鹤摇了摇头:“老夫也觉得此处应有东西,可这些年下来,始终没寻到什么。反倒是留在此地悟道,修为略有所进。” 林忱又与巫鹤寒暄几句,便不再推辞,顺着对方的邀请,踏入了那片灰白的光中。 裂隙深处的通道比入口处宽阔,石壁干燥,地面平整。 神识无法穿透,加之光线昏暗,看不清到底有没有藏东西。 但以林忱的直觉判断,藏了,而且还是个很不一样大阵。 巫鹤走在他前方不远处,步态松弛。 他时不时侧过身,指一指壁上某道纹路,随口说几句当年如何发现此地、如何觉得这处地脉的气息与巫神族的灵诀相合之类的闲话。 林忱听着,偶尔应一两声。 通道尽头豁然开朗,竟是一片湖泊草原,仙灵之气浓郁得不可思议,仿佛有人将一方微缩天地藏在了此处。 巫鹤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很神奇吧?老夫当年头一次见到时,也被惊得不轻。” 林忱往前走了两步,巫鹤站在原地没动,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老夫在此地悟道多年,也算小有长进。但也仅限于此,至于更深的玄机,当时时候未到,又或者非我之机缘,但无论如何试探,都无法触及。” 林忱在那方微缩天地的边缘站定,目光从草地边缘扫过,落向远处那片平静的水面: “是吗,看来老祖您的悟性似乎差了点意思。” 我猜的对吗? “小友这是何意?”巫鹤面色不变,“小友莫不是以为,凭你地仙境的悟性,能胜过老夫不成?” 林忱回头看他,眉梢微扬,那笑意里带了点狐狸般的狡黠: “老祖应当不难看出我之骨龄。你修行数十万年,也不过仙君境,为何会觉得悟性与修为挂钩?” 巫鹤负手站在原地,姿态不变: “老夫承认小友天赋绝佳。但悟性这种东西,也不完全与天赋相关。” “老祖说得有一定道理。但你在此地悟道多年,始终无法触及核心。就显得你所说之话,并没有多少说服力。” 巫鹤沉默了一瞬,旋即笑出声来:“照小友的意思,你刚踏进此地,就已经看穿了内里乾坤?” 林忱摇头:“非也。” 他这副说话留半截的做派,着实气人。 巫鹤倒也有耐心,站在原地等他往下说。 又听林忱声音带笑地开口:“老祖一眼就能辨出我是同族之人,又如此急切地引我进来……我看穿的是什么,你当真毫无察觉?” 巫鹤这一次的安静比方才更长。 再开口时,语气里那层温和渐渐消失:“你拆穿得这般光明正大,真以为老夫不敢杀你?” “你不会。”林忱摇头,“若真想杀我,在我另一个人 巫鹤想的不错,他确实要死了。 甚至这个念头才刚刚成形,他的思绪便已彻底中断。 林忱看着化作白烟消散的身影,转头看向穆箴言,怔然: “箴言,你动手是不是有些太快了?我本还有话想问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