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斯勾起唇角,把杯子递给他,“你喝一口。” 楼双信不明所以地嘬了一口。 甜的,一点酒味没有。楼双信立刻明白了,这是耍赖呢。这酒桌实在是太特么卧虎藏龙了。 “什么技术?”楼双信小声问,“能教吗?” 范斯说,“其实你今天扎自己的时候我就想告诉你了。等我回去以后,给你送一点道具,能去掉酒精。” 楼双信乐了,“好啊。你还真是” 范斯笑了一声,“维奥莱特研究的。” 他弟弟到底是知道他辛苦,但是大家都知道,该做的事不能不做。维奥莱特非常不擅长表达,也不会把爱和关心宣之于口,对他来说最好的关心就是解决问题。 其实楼双信不是很意外,他相信所有经常出没于社交场所的虫都有自己的秘方,比如楚陵光这个逼其实会偷偷把酒倒掉,动作非常隐蔽,被维尔西斯发现了。 不过他雌君比较善良,装作没看见,只是觉得楼双信会觉得有意思,所以悄悄告诉楼双信。 楼双信往楚陵光脚底下一看,湿了一大滩,非常没素质。他本想借此要挟一下,但楚陵光瞪了他一眼,小声说他等会自己会拖地。 “怎么都给你逼得上手段了?”楼双信觉得范斯这样挺好玩,一般这位大哥都是很严肃高冷的,“你要不想喝了没虫会逼你的。” 范斯看着姜照安他们闹,“新认的弟弟爱喝,不能扫兴。而且,我挺想看看他们喝醉了都是什么模样。” 说这话的时候,范斯带着点笑意,有点开玩笑的味道,楼双信觉得这样的范斯变得很有生气,很有活虫味。 他给自己又倒了杯果汁,跟他干杯,“这就认了他啊?你们休眠仓 卡尔文醒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医疗舱里。帕里诺坐在他身边。 卡尔文很缓慢地眨了几下眼睛,然后用指节轻轻敲了敲医疗舱的门。帕里诺听到动静看了他两眼,然后先用光脑发了几条消息,才给他把医疗舱打开了。 其实卡尔文没有多大事,帕里诺当时差点吓死了,不用挨扎酒都醒了一半,他差点以为卡尔文要死了,结果他们累死累活找到的时候,发现卡尔文躺在个应急休眠仓里飘着,应该是飞行器应急模式自动弹出的,漂流在太空里跟个太空垃圾似的。 帕里诺以为自己要为了拯救哥哥迎来一场大战,原来是跑过来捡垃圾。 不过卡尔文确实受了点伤,帕里诺大概检查了一下,不是很严重,躺一会儿估计就好了。 “你干什么去了?”帕里诺抱着手臂看他,“遭遇袭击了?” 卡尔文没起身,就躺着,对他笑了一下,“是啊。没想到你们动作这么快。” 帕里诺看他这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上火,不过仔细想想也知道肯定是他们计划好的,但还是觉得很莫名其妙,“不能不快,我们本来在喝酒,你雄主突然就倒了,差点死在我脚边,一边吐血一边让我找你,我敢不快吗?” 说句老实话帕里诺有一瞬间连怎么跟雄保会解释都想好了,他戎马一生还是第一次差点被雄虫坑死,贼刺激。 “吐血啊,这么严重?”卡尔文眉头皱了一下,他记得他也没伤着多少,虽然情况确实比较凶险,但是楚陵光听起来更像是遇袭的那个。不过也合理,雄虫本身就很脆弱。 其实事情也还挺简单,就是半路上被袭击了,但是卡尔文的方法很简单粗暴,飞行器炸了无所谓,把虫弹出去就好了。他做了一些信号掩护和防御加强,在此基础上的应急休眠仓至少可以让他在休眠模式下在太空漂半个月。 他也不知道具体有多少虫来截杀他,不过飞行器都炸成灰了,估计对方八成以为他死了。 至于弹出去之后怎么办,应该问题不大,你看,这不就被找到了吗? 帕里诺无法赞同,“但这就是大海捞针。我说实话,全程都是楼阁下来指路,我不知道他是用什么方法做到的——但这样我们也花了很久。你为了脱身屏蔽了休眠仓的信息,有没有想过我们也没法精细定位?” “这不还是捞到了?”卡尔文说,“我知道你们找得到。” 帕里诺第一次有种憋屈又不知道说什么的感觉,哈哈好生气啊,但是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他还真是纳了闷了,目前看来好像一切稳妥,但是他完全不知道中间的每个环节是如何连接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