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有津点开聊天框,只有添加成功的界面,没有聊天记录。 按照严翡执的性子,可能已经调戏过了,但怕被自己发现,删了。 对方舍命相救,即使有利可图,感谢的话陈有津还是不会吝啬。 陈有津给这位任先生发去了一条消息。 陈有津:任先生。 对面秒回。 救命恩人任先生【爱心爱心爱心】:陈先生好啊。 陈有津:先前有无理的地方,我代他向你道歉。 救命恩人任先生【爱心爱心爱心】:我不介意。 陈有津对备注实在没眼看,给改了回来。 陈有津:昨晚多谢任先生,坏您爱车,实在抱歉。 任先生:没关系。 陈有津:请问任先生可有什么忌口? 任先生犹豫了须臾:不吃姜。 陈有津:那任先生什么时候有空? 对方输入删删减减犹犹豫豫三分钟,最后打出来两个字。 任先生:没空。 陈有津:“……” 陈有津放下手机,沉默了半分钟,陈少爷珠帘之后,身份暴露? 第二天早上,任从舒睁开眼看见的便是陈有津的回复。 陈有津:任先生。 任从舒懊悔,没和陈有津说上话。 之后的一周风平浪静。 陈有津和曹家都没什么动静,代号黑手的位置也还没找到。 任从舒给自己预留出来了一天时间。 他要去看看奶奶。 任从舒当天起床后穿了一件高领的衣裳坐车去了江城郊区。 家里的消息闭塞,加上他各方周旋隐瞒,奶奶不会知道他死亡的事。 任从舒不知道如何面对风烛残年的老人。 能拖一天都是好的。 听到心爱的孙子死状惨烈这样的事,她可能第二天就要跟着去了。 几个小时后任从舒回到熟悉的白河郊区。 破旧的居民楼层层叠叠像一个个鸟笼,四周都是各种颜色的广告贴纸,狗皮膏药似的沾在墙面,门板上,电线杆子上,年久失修的围栏带着铁锈味,地上的垃圾一周才会有人来清理,稍微金贵一点的人都能在这里闻到阵阵恶臭。 任从舒越过巷子。 背着书包往最里面那那间逼仄的过道走去,踩着湿漉漉的地面,到了那个偏房偶尔还会漏雨的院子。 门打开着,屋内散出淡淡白烟。 屋外老人弯着背用煤气烧水,水壶有些烫,拿了几次都没拿下来。 任从舒走回去将烧水的壶拿下,言语没来由的着急,“小心烫着。” 老人耳背,人在背后了才看见。 她望着面前人的穿着,一看就是个有钱人家的少爷,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你谁啊?” 任从舒整个人愣住,须臾才反应过来,衣袖中的手攥着皮肉。 “是不是走错地了?”白兰年轻的时候是个美人,这会儿老了也还算体面,对谁都和蔼温柔。 任从舒没敢刺激老人,他眼睛泛酸地轻颤,“奶奶,我是任从舒……任从舒的同学。” “哦,舒舒同学啊,你找他吗??他没回来呢。” 白兰说就走进屋内挂着的大钟表,“今天周三呢,他在学校上课。” “嗯,他最近忙,托我来看看您。”任从舒尽量让自己脸带着笑,让音量平常。 “他啊,就是哪哪都放不下,你看还麻烦同学来看我,你别搭理他,我好着呢。”白兰说着嫌弃的话嘴角却是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