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蓝宝石在她指尖转了半圈,蓝紫色的光在走廊里划了一个小弧度。
“谁送的。”
“一个长辈。”
“哪个长辈。”
“你知道的那个。”
玛丽·简的嘴角终于绷不住了,勾了起来。那个笑容里面有信息量,但她没有当着彼得的面展开。
彼得站在旁边,手里还攥着那束三分之一是塑料花的加油站花束。
他看了看格温脖子上的项链,又看了看玛丽·简背上的包,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花。
格温把吊坠塞回领口里,然后抬起左手腕,在玛丽·简面前晃了一下。
“手镯也是一起送的。”
玛丽·简的手伸过来,握住格温的手腕翻了一下,看那条银色手镯。她用拇指摩挲了一下手镯内侧的刻字。
“这上面刻的什么。”
“一个坐标。”
“什么坐标。”
“有意义的坐标。”
“有意义…………”玛丽·简松开格温的手腕,双手叉腰,“你给我讲清楚。”
“回家跟你讲。”
“我……你们先聊。我…………”
“你站着别动。”玛丽·简转回来面对彼得,“我跟你还没说完。”
彼得的后退停住了,一只脚悬在半空,然后放了回来。
格温从旁边看着这个场面,嘴角带着一点笑意。
她把书包放在地上,蹲下来打开书包,从侧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一只钱包。
那只钱包是深红色的,比手掌大一点,翻盖式,表面的皮质纹路细腻均匀,五金搭扣是银色的,扣面上刻着一个交叉的V字标志。
格温打开翻盖,里面有六个卡位、一个证件窗、两个夹层。
内衬是米白色的羊皮,触感像奶油。
维多利亚送的。
后来她用手机查了价格。
然后她把手机关了,深呼吸了三次。
“MJ。”格温把那只钱包举到玛丽·简面前,翻盖朝上,“你看这个。”
玛丽·简的注意力从彼得身上移过来。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只钱包,认出了那个V字标志,眉毛挑了一下。
“这是…………”
“嗯。”
“谁给的。”
“另一个长辈。”
“你身边怎么全是有钱的长辈。”
“运气好。”
玛丽·简伸手把那只钱包拿过去,翻了翻,摸了摸内衬的羊皮触感。她的指尖在那六个卡位上划了一下,然后合上翻盖,把钱包递还给格温。
“触感很好。”
“嗯。比我之前那个帆布的好了大概一百倍。”
“一百倍都说少了。”
彼得站在旁边。他的视线从格温手里那只钱包上移开,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束花。
那束花在他腋下被他夹得有点扁了,有一根百合的茎被压弯了,花头歪向一侧。
“我……”
两个女生同时转头看他。
“MJ。我知道这束花很烂。我知道里面有假花。我知道我迟了一个星期。我知道你值得更好的。”
他把那束花往前递出去。
“但这是我…………现在…………能给你的东西。我没有钱买那种……那种很贵的东西。我实习的工资上个月全花在了修相机镜头上。我不是故意忘的。我…………脑子里有太多事情了,有的时候会把重要的事情搞混…………”
“你把我生日搞混了。”
“搞混了。”彼得承认了,“搞混了。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