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每亮一分钟。
就是对我父亲的尸骨多亮一分钟的侮辱。”
“我跟你合作。”万科的声音放轻了,轻到后面几个字的音量比空调摆叶声还低,但每个字的咬字都极重,“就是承认你父亲偷走的东西可以借由合作变成你们斯塔克家的合法财产。
不可能。你杀了我也不能。”
斯塔克的嘴唇动了一下。
“我可以帮你。”
“你帮不了我。你连自己都帮不了。你胸口的毒再过多久…………”
“几个月。”
“几个月。你只有几个月的时间,你想在死之前把我爸的技术弄到手然后刻上你的名字。
跟你爸一模一样。”
这句话出口,斯塔克一直垂在身侧的右手抬起来了。
“我叫人去查你爸的档案。还活着的相关人员。能找到的所有记录。如果档案里还有没被销毁的部分…………我可以把你爸的名字填回去。”
万科听到这话之后安静的时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长。
“填不回去的。”万科的声音很平,“你填他的名字,全世界记住的仍然是斯塔克。
他死了。我死了。你也会死。
在死之前,我会做一件事…………拆掉全世界所有的方舟反应堆。不管它们装在谁的胸口上。”
斯塔克转身走了。
菲斯克靠在走廊墙上。
哈莉蹲在他脚边,用刚从小卖部买的摩洛哥本地饼干沾着一盒巧克力酱。
饼干掰两半,用断口那头在酱盒里挖一下,然后塞进嘴里,饼干渣掉在她交叉脚踝的袜子上。
“谈完了。”
斯塔克背靠着门板,仰头看着走廊天花板的消防喷淋头,深吸一口气,然后把那口气跟一个词一起吐了出来。
“完了。”
菲斯克靠在走廊墙上,朝旁边那扇门努了一下嘴。
门开了。
一个光头黑人走出来,穿一件黑色长风衣,左眼戴眼罩,光头在走廊射灯底下反着一层青茬般的光泽。
“你爸留给你的,该看了。”弗瑞单手拎起放在走廊地毯上的箱子,递给还在门板上靠着的斯塔克。
斯塔克低头看那只箱子,没有接。
“我爸…………”
“霍华德·斯塔克。生前录的。一份录像带,一个模型。
存在神盾局档案室里很多年了。
他交代过…………等你能看懂的时候再给你。”弗瑞把箱子往斯塔克胸口推了一下,“现在就是时候。”
菲斯克拧开保温杯盖子喝了口凉茶,用杯底指了一下房间门,“进去看。别站走廊里挡路。”
房间是菲斯克那间套房的外厅。
窗帘拉着,茶几被推到墙边,电视柜上那台酒店的液晶电视被弗瑞接上了一个从箱子里拿出来的旧式磁带放像机,放像机的电源线跟电视的AV接口缠在一起,黄色的视频线接口有点松,画面在屏幕上跳了两下才稳定下来。
哈莉盘腿坐在床尾,饼干盒搁在膝盖上,手指头沾着巧克力酱往嘴里送。
她舔掉食指上的酱,朝电视屏幕上那张模糊的灰白色冻结画面扬下巴,“这个大叔是谁。”
斯塔克站在电视前面,赤脚踩在地毯上,运动裤的裤腿堆在脚背上。他没回答。弗瑞按下了放像机的播放键。
霍华德·斯塔克出现在屏幕上。
那是一个工作室。背景里有焊了一半的金属框架,示波器的绿色波形在右下角闪着,桌面上散着七八根不同粗细的铜芯。
“托尼。”录像里的霍华德对着镜头喊了一声,然后停了一下,像是在等那个名字在房间里的回音落下去…………尽管他知道这台摄影机不会回答他。
“如果你看到这段录像,说明我已经不在了。
你妈大概也不会让你太早看到这个…………她想让你多轻松几年。
但我跟她说好了,等你准备好了,就把这个交给你。”
斯塔克的喉结滚了一下。
“我年轻的时候做错了很多事。最错的一件,我到现在也没脸在镜头前面说出来。
但我留下的东西…………那个反应堆,只是开始。
它不完整。
我那个年代搞不到需要的材料,物理条件也不够。但我把能做的都做了。”
霍华德的右手从画面外拖进来一个东西。一个沙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