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豹子又耸了耸鼻子,察觉到不同的气味,叫声更加急切了点。 云阑摸摸它的脑袋,回了房间,关上门。 烛光下,他脱下身上的衣服,瘦削的身体上遍布伤痕,而后背更是有几道新鲜的血淋淋的伤口。 是爪子的痕迹。 今日袭击他们的,是魔兽。 他稚嫩清俊的眉心微蹙,疼痛让他狭长的眼尾染上红色,他咬了咬牙,忍了下来。 熟练地从柜子里拿出药酒,然后来到镜子前,侧身背对镜子,将药酒倒了下去。 伤口的疼痛被放大,他忍住没有落泪。 可脑海里却不受控地浮现出覃宴的身影——他大多面对的都是覃宴的背影、冷漠的眉眼,和毫不犹豫地拒绝。 最终没有忍住,在漆黑冰冷的夜晚发出细弱的呜咽声。 阿宴,我不是故意让你伤心 回了药王谷。 覃宴将紫猫草交给师父们,师父们让他好好休息不必再操心别的事。 路上,覃宴得知之前受传染的人被及时控制住,因此病毒没有继续蔓延。 不过事态显然不算轻松,师父们拿了草药立刻就往山下赶去。 回到住处,覃宴察觉到裴炤渊的情绪不对劲。 平日里,他虽少言,但眼神是温柔的,望向他的目光大多也是含笑的,可今晚,一直到回了屋子,他依旧一声不吭。 覃宴走上前扯了扯他的袖子,语气带着讨好:“你还在生气吗?” 裴炤渊停下脚步,眼底晦暗不清,他闭闭眼,想忍下情绪,最终还是没能忍住,抽回被覃宴扯住的袖子,微微侧头说:“我去烧热水。” 随后朝后院走去。 覃宴停在原地,顿时无比慌张,比刚刚见到师父后慌张了数倍,心里直打鼓。 这是裴炤渊他明明知道我和你的关系! 覃宴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有和裴炤渊说过一句话。 他知道裴炤渊的话是为了他好,也知道是自己鲁莽了些。 可就是开不了口。 那样的裴炤渊让他一时有些无法面对。 中午,吃过饭,看着裴炤渊洗碗的背影,覃宴走过去贴上他的背,头埋在他的肩上。 裴炤渊摘下洗碗的手套,转身将覃宴拥入怀中。 他沉稳的嗓音落在他耳边:“昨晚吓到你了,是我的错,原谅我。” 裴炤渊一道歉,覃宴心中那道小坎儿顿时就消失了。 他抬起手臂环住裴炤渊的腰。 眼眶又有点发酸:“我下次不会再那么做了。” “嗯。” 夜里,覃宴忽然想到一件事,他问裴炤渊: “你、见到云阑的时候是什么想法?” 裴炤渊说:“没什么想法。” 覃宴说:“这次在西域,是他救了我,如果不是他,我可能已经死了。” 覃宴在后来才慢慢想明白一些细节。 比如为何没有人来找他麻烦。 比如云阑为何有权利留下他。 裴炤渊淡淡地“嗯”了一声。 随后又说:“我不会找他麻烦,如今他活着比死了还痛苦。” “”覃宴张了张嘴,说,“我没想过你会找他麻烦。” 裴炤渊将他拥入怀中,漆黑的反射不出一丝光的眼眸溢出了浓浓占有欲。 他轻轻捏着覃宴的下巴,说:“你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