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桶水下来,裴炤渊和覃宴被浇得全身没有一处干的。 凛心子:“早就听闻我曾经的某位师弟心思不正,一下山就谈起了恋爱,如今一见,可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覃宴擦干净脸上的水,站起身,脸颊红红的:“师兄,我没有心思不正,其实我很早就有这念头了。” 裴炤渊跟着站起身,揽着覃宴的腰,说:“是啊,师兄,我们没下山就在谈了。” 凛心子:“” 覃宴和裴炤渊想请凛心子吃饭,毕竟上次一见是两个月前了,原本说要去镇上的酒楼,结果凛心子考虑到自己吃饭的姿势,非要去附近半山腰上的农家馆。 覃宴和裴炤渊答应了下来。 这地方是著名的观星圣地。 太阳刚下山的时分,天空呈现一片美轮美奂的蓝紫色,星辰浅浅浮现,如正在调色的画盘一般, 覃宴和裴炤渊相邻而坐,桌上摆着许多菜,而凛心子则侧坐在面前的大树上,一手枕着脑袋,一手执着一壶酒,仰头看天。 “师兄,你不吃菜吗?”覃宴开口问道。 凛心子露出精致下颚线:“酒才是我唯一的粮食。” 覃宴不理解但点头:“哦” 裴炤渊专心给覃宴夹菜,甚至他很想吃覃宴咬过的菜,他满脑子全都是一些无法描述的思想。 按他自己的话说,覃宴光是在他面前就是一壶极品的春药。 而且无解。 看一眼就上头。 覃宴不知道裴炤渊的念头,一边吃着饭,一边聊着天,脸上的表情无比生动,月光照进他眼眸里,似天下最纯净的宝石。 看得裴炤渊又痴迷了。 不远处,好几个人盯着覃宴打量:“那人有点眼熟啊。” “好像少爷贴在墙上的人啊” “不会吧,我一直以为少爷贴的是位女子啊,那明明是个男的啊!” “你别说,我也觉得眼熟!” 就在这时,他们少爷走了过来,这几人连忙收了嘴,又忍不住往那看。 表情显得分外狰狞。 薛鸿皱起眉:“你们干什么呢?表情像吃了屎一样。” 这几人咽了咽口水:“少爷,你往那看。” 这几人朝着覃宴所在的方向指了指,薛鸿不以为意:“看什么啊?” 他随意一瞥,就收回了视线,又猛地转过去,瞳孔睁大。 原本冰冷的双眸跳出了两个爱心! “宴、宴、小宴宴。” 他猛地朝着覃宴跑过去。 因为腿软直接跪在了覃宴面前。 覃宴听见声音转头一看,一个人直接在自己面前滑跪了。 他被吓了下。 裴炤渊的目光也落在这突然跪下的男人身上。 薛鸿激动道:“宴、宴神,你记得我吗?当年你十岁,我十一,我们见过一面。” “” 覃宴看向裴炤渊,眼底生出疑惑。 覃宴说:“抱歉,我有些不记得了。” 薛鸿立马扬起笑容:“没事没事,我记得,当年我和我爹上山打猎,我意外中暑倒地,差点死了,那时你正好在山上采草药,救了我。” 他这么一说,覃宴想起来了:“原来是你啊!” 当时三十岁的男人带着十一岁的儿子打猎,那男人说:“身为男子汉,一旦盯上了猎物,在没有将猎物的心脏刺穿之前,就算天塌了你也得一动不动。” 那儿子说:“那爹,我想撒尿怎么办?” 他爹无语了下,说:“憋着。” 然后他儿子没去撒尿,反而被晒晕了。 他爹暗中保护他的人 薛鸿是南都之人,此次被邀请来参加泼水节,来的路上他想好了,待参加完泼水节,隔日就去医药馆蹲一蹲。 今日他暂宿此处,来此观景圣地一坐,谁曾想他竟能偶遇宴神! 见到自己心心念念了好几年的人,他简直想哭! 薛鸿盯着覃宴柔软的眉眼,人的魂都要飞没了,他强忍着极速狂飙的心跳,大手一挥:“今天全场我买单,宴神,你想吃什么随便点。” 覃宴愣了下,张了张嘴,还没说话,一旁的裴炤渊开口道: “用不着你,阿宴有的是钱。” 薛鸿转头对上裴炤渊带着不悦的神色,他看出这男人对他的敌意,立马回击道:“你谁啊?我想请客不行吗?我这是给阿宴省钱。” “我是谁?”裴炤渊气笑了,这一天天的,碍事的人真多啊。 他感觉自己就像在山洞里守着巨大财宝的龙,每天都在防着钻进山洞里企图偷走财宝的人。 裴炤渊牵起覃宴的手,五指相扣,狭长的眸满眼挑衅地睨向薛鸿。 薛鸿看见他们的举动,当场被雷劈了一样震在原地,眼睛都睁大了。 “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 他震惊地说不出一句话! 手、他竟然牵了宴神的手!他连看见宴神一面都是奢望,而这个人不仅可以和宴神同桌吃饭,还能牵宴神的手! 他嫉妒死了! 他灵光一闪! 对了,他想起来自己之前打听到的,说宴神有个堂哥! 原来是堂哥啊! 他黯淡嫉妒的眸子重新散发出光亮! 他激动地扑过去握住裴炤渊的手,光芒四射道:“原来您就是宴神的堂哥啊!堂哥好!宴神的堂哥果然是风度翩翩,气质不凡啊!您应该喝酒吧,我立马让老板上几瓶好酒!” “小二!上你们店里最好的酒!” 裴炤渊无语死了,十分嫌弃地把手抽了回来。 “滚!” 他毫不客气、语气狠厉地说。 “啊?”薛鸿不知道自己错在哪了,拘谨地站在原地。 以为裴炤渊不喝酒,又说:“要不我让小二上好茶?” “”裴炤渊在此刻恨不得将自己与阿宴的关系昭告天下! 要不是阿宴性格保守 真是的,一天天糟心事怎么这么多!一个个没眼力见儿的东西! 就在这时,覃宴牵起了裴炤渊的手,对薛鸿说:“他不是我的堂哥,他是我的爱人。” “” “” 薛鸿宛如被抽干了血液和肌肉的尸体一样轻飘飘地“死”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