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他跟林希就没有以后了。 吃完饭,林希主动收拾餐盒。 陆以洲一动不动看着他,好久没这样光明正大看林希了。 在南城,他总是偷偷看,隐藏得辛苦。 现在他怕自己一动,梦就醒了。 林希收拾完,站到陆以洲面前,犹豫了一下,弯下腰。 温热的呼吸扫过陆以洲的脸上,林希在他唇角轻轻啄了一下。 陆以洲身体明显一僵。 林希没退开,又往前凑了凑,唇贴着他的唇角,再次吻上去。 “林希,”陆以洲声音哑了,手掌扣住他的后颈,拇指摩挲着他耳后的皮肤,“你别这样。” 林希抬眼看他,眼里带着一点故意的、天真的引诱:“你不喜欢吗?” 陆以洲明白,林希现在这样对自己,不过是以为自己在拿他妈挟制他。 在林希心里,自己大概就是这样一个不择手段也要拴住他的人。 即使明白林希不是真的想亲他,但他还是受不了林希的诱惑。 下一秒,他忽然翻身把林希压在了沙发上,俯身吻了下去,手也往身下的人探去。 积压一年多的思念、隐忍、牵挂和求而不得,尽数融进这个吻里。 林希被他吻得发软,指尖下意识攥住他的衣角。 就在陆以洲即将失控进行到最后一步的时候,他忽然刹住所有动作,松开手,直起身。 许兰芝现在生死难料,他不能这个时候趁着林希的顺从做这种事。 以后林希知道了真相,估计不会原谅自己,也要恨死他了。 一想到这,陆以洲混沌的意识清醒了一点。 他眼底情欲没有散去,伸手去把愕然的林希扶起来坐好。 他一颗一颗系好林希的扣子,理好林希凌乱的上衣和裤子。 把林希整理妥当,陆以洲才转身回到办公桌前坐下。 “我让陈肖送你回去。”他的声音还是有点哑。 林希心下一沉。 不行。 他今晚来主动讨好、主动靠近。 目的从来不是和陆以洲温存缠绵。 他要的是妈妈的消息。 目的没有达到,他不能走。 更何况他好不容易软化陆以洲的态度,一旦回去,又要陷入无尽的等待。 林希摇头,小步走到办公椅旁,站在陆以洲身侧。 “我不想回去。”林希放软声音说,“我陪你一会儿。” 陆以洲看着他,没说话。 林希又说:“你忙你的,我不会打扰你。” 陆以洲沉默了几秒,忽然伸手拉过林希的手腕,把他带到办公椅上坐下。 然后一抬手臂,将人稳稳抱坐在自己腿上。 林希愣了一下,后背靠近他怀里。 “别乱动。”陆以洲一只手牢牢环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拿起钢笔,翻开文件。 “你乖乖的,让我抱一会儿。” 过会儿还有个会议,他打算在会议开始之前让陈肖送他回去。 林希安安静静窝在他怀里,不动不闹,任由他抱着。 至于 林希也不知道等了多久,腿都坐麻了,腰也被箍得发酸。 连想换个姿势都忍着。 直到看见陆以洲放下钢笔。 他才从陆以洲怀里侧过身,叫他名字:“陆以洲。” “嗯?” “我是不是很乖?” 陆以洲低头看他,目光柔和:“嗯。” 林希眼里亮了亮,又问:“我有没有好好听你话?” 陆以洲被他这副乖顺的样子勾得心头发软,又“嗯”了一声。 林希伸手去抱他,终于把憋了一整晚的话问了出来: “那你可以带我见见我妈了吗?” 陆以洲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林希立刻察觉,慌忙补了一句: “你放心,见完我妈之后,我还是会一样乖,一样听你的话。我妈在你这,我也不会跑的,我保证。” 他把所有姿态都放得很低,只求一个见面的机会。 陆以洲看了他一眼,过了好一会儿,才说: “过两天吧,我这两天有点忙,抽不开身。” 这个回答让林希有些不满。 他知道陆以洲在敷衍、在拖延。 “两天?”林希说,“不能明天吗?” “林希,你乖一点,不要闹。”陆以洲有些无奈。 林希咬了一下嘴唇,没有争辩。 他仰起头,凑上去要亲陆以洲的嘴角。 他知道陆以洲是喜欢他的,他只能利用这份喜欢逼陆以洲松口。 陆以洲偏了一下头,避开了。 “林希,你不要这么招我,我真的会忍不住。” 怀里是心心念念的人,难得的温顺乖巧。 他陆以洲又不是圣人。 再这样下去迟早要擦枪走火。 他想把林希从腿上放下来,可又不舍得。 林希看着他偏过去的脸,心里反而生出一股莫名的执拗。 他都已经做到这一步了,要是被一个“躲”就打回去,今晚全白费了。 他心一横,双手搭上陆以洲的肩膀,借了点力,吻上他凸起的喉结。 陆以洲整个人猛地绷紧了。 林希没停,顺着脖子慢慢往上亲。 下巴、下颌、唇角。 一点一点,又轻又慢。 陆以洲彻底崩盘。 他再也克制不住,双手把林希抱起来,顺势将人放在办公桌上。 反客为主地压了下去。 这个吻比刚才在沙发上还要凶。 林希被他箍着动弹不得,嘴唇被碾得发麻,舌尖被勾住,呼吸全被夺走。 办公室的温度节节攀升。 就在陆以洲要进行下一步的时候,余光扫到门口。 他动作猛地一停。 林希被他松开了一点,顺着他的目光转过去。 办公室门口站着陈肖。 陈肖一只手还搭在门上,石化了一般张着嘴巴站在那里不动。 林希脑子里轰的一声。 羞耻感瞬间席卷全身。 他本来脸皮就薄,为了妈妈才这样主动献身。 可现在被陆以洲的下属亲眼看见,脸颊爆红,整个人窘迫得无地自容。 陆以洲把视线从陈肖身上收回来,见林希这副模样,知道是被陈肖吓到了。 他赶紧把林希从办公桌上抱起来。 林希猛地缩进陆以洲怀里,他感觉自己连脖子都要烧起来,再也不敢转回头看陈肖一眼。 陆以洲看他这么难堪,眉头拧起来。 再抬眼看向门口时,目光已经冷下来。 “不知道敲门?” 声音不大,却像淬了冰。 陈肖浑身一颤,瞬间回神。 陆总一直高高在上,他哪里见过陆总这么缠绵重欲的样子。 他是追在陆老爷子身后过来的,根本来不及敲门。 门被彻底推开,门后露出陆震华怒气沉沉的脸。 陈肖结结巴巴地开口: “陆、陆总陆老爷子来、来了。” 陆震华盯着儿子怀里的林希,火气几乎要喷涌而出。 陆以洲看了一眼他爸。 手掌按在林希后背上,轻轻拍了拍。 又对陈肖说:“陈肖,你送林希回家。” 林希此刻也顾不得难堪,从陆以洲怀里抬起头。 没让陆以洲答应明天带自己去看妈妈,他不甘心。 陆以洲看着他说:“听话,先回去。” 林希抿紧唇,想着现在还是顺着陆以洲,点了点头。 他从陆以洲怀里退出来,走向门口。 经过陆震华身边的时候,一道严厉的声音砸过来。 “站住!” 林希脚步一顿,回过身。 “两个男人在办公室搂搂抱抱,不知羞耻,像什么样子!你离我儿子远点!” 陆以洲正要上前护人。 就听见林希不卑不亢地开口: “陆伯父,这话您应该跟您儿子说,不是跟我说。” “您心里应该清楚,该训的从来不是我。” 说完朝外走去。 陈肖赶紧跟上去。 陆震华脸上的怒意凝固住。 他被气糊涂了。 都是自己这个混账儿子,恬不知耻地纠缠别人。 陆以洲见林希走远了,才淡淡开口: “爸,你怎么突然来了?”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爸!”陆震华冷笑,“我打了你多少电话,你现在连我电话都不接。” 陆以洲不想拐弯抹角:“有事直说。” 陆震华一想到刚才那一幕,火气又上来了: “去年你执意要跟婉如解除婚约,是不是因为林希?你跟他纠缠这些年了,怎么还这么执迷不悟!” “跟你无关。”陆以洲语气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