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准备了多少?你这是打算放一晚上吗?” “够放一晚上的。”陆以洲回头看他,“你是不是嫌吵?” “不是。”林希说,“你今晚不回去陪你的家人吗?陆伯父和陆小姐不会有意见?” 陆以洲愣了一下。 自从林希回来后,他从没在林希嘴里听到陆震华和以繁的名字。 这还是漂亮 飞机落地瑞士,是当地时间下午。 从机场到酒店的路上,林希一直看着窗外。 雪山远远地矗立在天边,白色的峰顶在阳光下闪着光。 陆以洲看着他映在车窗的侧脸。 窗外的雪山在阳光下白得发亮,可他视线落在那张侧脸上,就移不开了。 “漂亮吗?”他问。 “漂亮。”林希由衷地感叹,“我以前只在电视里见过。” 陆以洲看着林希,回了一句:“是很漂亮。” 他光是看到林希这个样子,心跳就已经加速了。 明天要是上了雪山,他还能保持“制造刺激”的理智吗? 酒店在采尔马特,推开房间阳台的门就能看到马特洪峰。 林希站在阳台上看了好一会儿雪山,转过身,带着一点不太确定的表情,对陆以洲说了一句:“谢谢你带我来。” 陆以洲喉结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一个“嗯”字。 他不敢让自己太高兴。 怕又是一场空欢喜。 晚上林希因为时差很快就睡着了,他呼吸平稳,睫毛安静地垂着。 陆以洲没睡。 他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月光下的雪山,又看看林希。 壁炉里的火在烧,偶尔爆出一声轻微的“啪”。 他伸手把林希的被角掖好,指尖碰到林希的耳朵,温热的、软软的,睡得毫无防备。 “小希,你知道我是怀着一些期盼和心思带你来的吗?” 林希没有回答,呼吸依然平稳,什么都不知道。 陆以洲笑了笑,笑意挂在嘴角,眼底却是空荡荡的。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的马特洪峰,月光照在雪面上,冷得发蓝。 沈婉如说的吊桥效应:人在危险紧张时会下意识依赖身边的人。 陆以洲忽然不确定了,明天林希依赖的是他,还是“身边任何一个人”? 他用很轻很轻的声音问:“小希,你什么时候能爱我一点点呢。” 窗外的雪山沉默着,林希也沉默着。 他走到窗边,把额头抵在玻璃上。 冰凉的触感让他想起那天晚上的落地窗。 林希的眼泪,他发烫的呼吸,还有那双恐惧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