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声带着浓重哭腔的求饶,郑履中喉结滚动了一下,只给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你还会觉得害怕?” 他干脆把嘴唇直接贴到了雾失的耳廓边上,嗓音干涩沙哑得不成样子。 “沈安碰你的时候,你怎么不知道害怕?” “还是说,这世上你就只害怕我一个人?” 这句话一吐出来,郑履中脑子里残存的那点清醒彻底散了个干净。 他的视线像带了钩子,直勾勾地盯着对方那截白皙的脖子。 目光顺着下颌的弧度一路向下滑动,最后停在衣服领口遮挡住的那片锁骨上。 换衣间里原本就不流通的空气,现在更是黏糊糊地搅得人心烦意乱。 他稍微退开半寸,眼神却依旧黏在上面收不回来。 那个一直在他心里翻江倒海、让他快要嫉妒发疯的念头,终于借着这股不受控制的冲动吐了出来。 “以前你跟方野在一起的时候……” 郑履中的声音放得极轻,却像是在逼问。 “他是不是也碰过你?” 哪怕没有把那些难堪的字眼挑明,但狭窄空间里那股越来越灼热的氛围,早就把字里行间藏着的意思扒得一干二净。 雾失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 少年睫毛抖得厉害,连顺着脸颊滑下来的眼泪都跟着滞了一下。 他紧紧咬住下唇,把脸偏向一旁,看都不肯再看郑履中一下。 没有张嘴否认,也没有出声辩解。 这种躲避的反应,在郑履中看来,就是最直接的默认。 “行。” 郑履中气极反笑,胸膛起伏着哼笑了一声。 “真有你的。” 他眼里的神色彻底变了味,整个人透着一股不管不顾的疯劲。 “咱们三个人。” “你跟方野订过婚,又跟沈安睡在了一起。” “就我一个人像个大傻子似的,满世界到处找你,整宿整宿熬得合不上眼。” “你倒好,舒舒服服待在别人怀里过日子。” 郑履中的喘息声越发粗重,死死盯着眼前的人,目光烫得吓人。 他伸手捏住少年的下巴,不容抗拒地把那张满是泪痕的脸扳向自己。 他压着嗓子,语气里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意。 “现在总该轮到我了吧。” 被交换给糙汉的未婚夫71 狭小的换衣间里连转身都困难。 雾失几乎整个人都挂在郑履中的身上,两条胳膊软绵绵地勾着对方的脖子。 他脸颊发烫,眼角还带着没干的眼泪,小口急促的喘息着。 刚才那一切发生得都让他猝不及防。 郑履中像是抛开了所有顾忌,不管不顾地逼着的他连往角落里躲都做不到。 雾失推也推了,躲也躲了,甚至小声求饶了几句,可对方根本听不进去。 逼仄的空间里,只听见两人交叠的喘气声。 郑履中的额头靠着他的脖颈,胳膊死死搂着他的腰,手心的温度烫的那截细腰直抖。 雾失连指尖都在发颤,要不是被人搂着,早就跌到地上了。 就在郑履中的手再次在雾失的腰上游离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道喊声。 “雾先生,您还没换好衣服吗?” 是沈安专门派来帮忙拎大包小包的那个年轻人。 他刚从外面回来,害怕雾失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出什么事,便过来问问。 年轻人三两步就走到了裁缝铺的里屋,一股有些甜腥的气味瞬间就充满了他的鼻腔。 “您都进去好半天了。要是衣服尺寸不合适,咱们等老板回来了再跑一趟也行。” 因为这句突然的声音,郑履中猛地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搂在腰上的手臂收紧了些。 雾失也被这声音唤回了神智,骤然睁开了眼睛,涣散的视线重新聚在了一起,背脊上的肌肉也跟着绷直了。 外面那年轻人半天没听见里面的动静,鞋底踩着木地板一点点靠了过来。 “雾先生?” “您是不是哪儿难受啊?” 郑履中的视线顺着雾失的下颌往下走,落在那片白皙的脖颈和锁骨上。 那里明晃晃地印着好几块刚才弄出来的红痕,看着十分明显。 别人怎么看他郑履中,他不在乎,可这小家伙现在这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绝对不能让被交换给糙汉的未婚夫7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