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林屿停住脚步,回头看向司郁。 司郁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钱包,从里面抽出几张钞票:“代送费。” 林屿连忙摆手,脸胀的通红:“周小姐已经付过了。” “小费。”司郁简短地说,走到他面前,把钱递过去。 林屿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谢谢。” 看来这位老板接受了那位女生的追求呢,出手那么大方,林屿莫名有些难过。 他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司郁的手心,触电般缩了回去。 司郁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突然问:“你住在哪里?” 林屿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就、就在花店楼上。” “一个人?” “嗯。” “花店开了多久了?” “两年。”林屿虽然困惑,还是一一回答了。 司郁问完这些,似乎也意识到自己问得有点多,停了下来。 办公室再次陷入沉默。 林屿觉得气氛很奇怪,小声说:“那、那我先走了。” “我让司机送你。”司郁说。 “不用不用,很近的,我走过去就好。”林屿连忙拒绝,大老板就是好,还愿意送他回去。 司郁没有坚持,只是看着他:“好。” 林屿如蒙大赦,快步走向门口。手搭上门把时,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回头小声说:“再见,司郁先生。” 司郁站在办公室中央,点了点头。 门轻轻关上了。 司郁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窗前。 从这个高度看下去,整个城市像微缩模型。 几分钟后,他看见林屿从大楼里走出来,小小的身影融入街道的人流,很快就看不见了。 他转身,目光落在那束红玫瑰上。 俗气的花,但因为经了那个人的手,似乎没那么讨厌了。 司郁走到茶几前,从花束里抽出一支玫瑰。 花瓣鲜红柔软,还带着水珠。 他看了片刻,找了个玻璃杯装上水,把玫瑰插了进去,放在办公桌上。 然后打开手机,给秘书发了条消息: 【给周雨薇转一万块。】 媒婆费和花的钱,司郁觉得应该够了。 花店老板又被总裁欺负了3 夕阳把花店染上一层温暖的光晕,门口花瓣上的水珠折射出细碎的光。 林屿放下花桶,疲惫地揉了揉后颈。从司氏集团回来后,他就一直在忙 下午接了个求婚花束的订单,要求很高,他扎了整整三个小时。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林屿掏出来一看,是周雨薇。 他接起来:“周小姐,花已经……” “你干了什么?!”周雨薇的声音又尖又急,几乎要刺破听筒,“ 司郁刚才给我转了一万块!还说‘到此为止’!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林屿被吼得懵了,手机拿远了一些:“我、我没说什么啊……就把花送到他手里,然后……” “然后呢?!”周雨薇追问。 “然后他问了我的名字和花店……就这些。” 林屿小声说,手指不自觉地抠着柜台边缘,“周小姐,司郁先生是不是接受您的……” “接受个屁!”周雨薇气得口不择言,“他这是彻底断了我的路!你懂不懂?!” 林屿不懂,他眨了眨眼,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呼吸声,过了一会儿,周雨薇似乎冷静了一些,但语气依然很冲:“算了,跟你说也没用。你简直……” 她停顿了一下,林屿听见她似乎在低声骂了句什么。 “你就是个傻子。”周雨薇最后说,声音里带着嘲讽,“算了,尾款转你,以后别接我的单了。” 电话挂断了。 几秒钟后,手机提示音响起,转账到账。 林屿看着屏幕上的数字,抿了抿唇。 他不懂周雨薇为什么生气,也不懂司郁为什么转钱给她。 这些有钱人的心思太复杂,他搞不明白。 不过尾款到手了,这个月房租有着落了,林屿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整理花材。 傍晚六点,花店门铃又响了。 林屿抬起头,看见一个年轻女孩走了进来。她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浅粉色的连衣裙,脸上带着紧张又期待的表情。 “您好,”女孩小声说,“我订了求婚花束……” “是陈小姐对吗?”林屿放下手里的剪刀,“已经准备好了,您看看。” 他转身从工作台后面抱出一大束白玫瑰和淡紫色绣球花的组合,用浅灰色的雾面纸包着,系着银色的丝带。 女孩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好漂亮!” “您说要求婚用,我就选了白玫瑰,象征纯洁的开始。”林屿轻声解释,把花束递过去,“绣球花的花语是希望和忠贞。” “谢谢……”女孩接过花,脸有点红,“我、我很紧张,我男朋友很忙,他是个军人,总是怕耽误我,他回来就几天,我要趁这个机会求婚。” 林屿抿唇笑了笑,他不太会安慰人,只能笨拙地说:“你很勇敢,他会答应的。” 女孩被他认真的表情逗笑了:“借你吉言,多少钱?” 林屿报了价,女孩爽快地付了钱。 两人又聊了几句关于花束保养的小技巧,气氛轻松愉快。 林屿难得地多说了几句话。 他很喜欢看到客人收到花时开心的样子,这让他觉得自己的工作是有意义的。 女孩抱着花准备离开时,门又开了。 林屿抬起头,笑容还挂在脸上,然后僵住了。 司郁站在门口。 他换了身衣服,不再是上午那套正式的西装,而是深灰色的休闲衬衫和黑色长裤。 但那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丝毫没有减弱,反而因为花店狭小的空间而显得更加突出。 他站在那里,目光先落在林屿脸上,然后移到女孩怀里那束花上,最后又回到林屿身上。 林屿感觉空气都变冷了。 “司、司郁先生?”他小声说,手指又不自觉地攥紧了。 女孩察觉到气氛不对,小声说了句“我先走了”,抱着花匆匆离开了。 门铃叮咚一声,店里只剩下两个人。 司郁没有动,就站在门口,看着林屿。 他的眼神很深,像不见底的潭水,林屿完全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您、您怎么来了?”林屿打破沉默,声音发紧。 司郁这才迈步走进来。 他的脚步声很轻,但每一步都让林屿的心跳加快一点。 “路过。”司郁说,目光在花店里扫视了一圈。 很简单的店面,但收拾得很干净。 花材摆放整齐,水桶擦得发亮,连地面都一尘不染。 墙上挂着几幅水彩画,画的是各种花卉,笔触细腻温柔。 司郁的目光在那些画上停留了几秒。 “这些是你画的?”他问。 林屿点头,耳朵有点红:“画得不好……” 司郁没接话,走到一幅鸢尾花的画前,看了很久。 画上的鸢尾花是蓝紫色的,花瓣微微卷曲,有种脆弱的美感。 很像林屿本人。 “很好。”司郁最后说,转过身来。 林屿愣住了。他没想到司郁会夸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您……要买花吗?”他问,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合理的解释。 司郁走到柜台前,手指在玻璃台面上轻轻敲了敲,想了半天,最终说:“公司要订花。” “啊?” “妇女节,给女员工。”司郁说得很自然,“大概一百束,可以吗?” 林屿睁大了眼睛。 一百束?! 他开店两年,从来没接过这么大的单子。 平时一天能卖出去十束就不错了。 “可、可以是可以……”林屿结结巴巴地说,“但、但我一个人可能……” “不急,三天内准备好就行。”司郁说,“每束预算不限,需要什么花材你定。” 林屿惊呆了,如果贵一点。 三百一束,一百束就是……三万。 林屿觉得有点头晕。 “您、您确定吗?”他小声问。 司郁看着他,眼神柔和:“确定。” 林屿咬了咬嘴唇。 这笔订单对他来说太重要了,如果做成,接下来两个月的房租都不用愁了。 但他又怕司郁只是随口一说,或者……有其他目的。 毕竟,上午他才给司郁送了别人送的花,下午司郁就来找他订一百束,这太奇怪了。 “您……为什么找我?”林屿问,声音很轻。 …… 花店老板又被总裁欺负了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