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岚两只手握着方向盘,握得很紧,十个红指甲扣在黑皮上。
她松开了刹车。
大G往前一拱,车头往下一栽。从后排看出去,挡风玻璃外头一下子全是坡底,全是那一坑绿水,车好像要直直地扎进去。
柯岚“啊”地叫了一声。她的右脚已经去够刹车了。
他的手比她的脚快。
他左手伸过去,一把按在她右腿上。膝盖往上一点,大腿内侧,整只手掌按上去,五根手指头扣住,往外一扳。
她那条腿被他从刹车上扳开了,往中控台这边倒过来。
两条腿岔开了。
白针织裙本来就短,坐着就缩到了大腿根,腿一岔,裙摆跟着又往上一提。
我坐在她正后头。从两个前座中间那道空当里看过去,看得一清二楚。
他那只手。
酱色的,大,指甲缝里是黑的,手背上全是刚才在泥里溅的黄泥点子,手心里是在车底下摸过的黑油泥。
就那么按在她大腿内侧,按在那一片小麦色的、光溜溜的、练过的肉上。
他的手太大了,大拇指在膝盖上头,小指头已经快伸进裙子底下去了。
“脚放开。”他说。
“……我怕。”
“怕就抓着我。”
柯岚右手从方向盘上松开,一把抓住了他的小臂。抓得死紧,指甲掐进去,掐进他那些筋里。
车在往下走。
很慢。
发动机在底下嗡嗡地闷吼,拖着这台两吨多的铁盒子,一寸一寸往坡底挪。
车身斜着,人往前坠,安全带勒在柯岚胸口,勒在那两团中间,勒得它们往两边鼓出来。
她喘着气,喘得很急,胸口一起一伏。
他的手一直按着。没往上走,也没松。就那么按着,五根手指头扣在她腿上,扣得那片肉从他指缝里鼓出来一点。
一百多米的坡,车走了一分多钟。
我在后排数着。
到了坡底,车身一平,发动机的声音松了下来。
柯岚还抓着他的小臂。
“到了。”她说,声音有点哑。
“嗯。”
他拿手在她腿上拍了两下。啪,啪。
“会了。”
他把手拿开了。
她大腿内侧,膝盖往上那一块,留下了一个手印。
黑的。
黄泥和油泥和成的,五根手指头,一个巴掌,清清楚楚,印在小麦色的皮肤上。
大拇指那道在膝盖上头,小指头那道一直伸到裙子底边,伸进去了。
柯岚低头看了一眼。
她松开他的小臂。他小臂上,四个月牙形的指甲印,红的。
她没说话。她伸手把头顶的遮阳板扳下来,对着上面那块小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拿小指头抹了抹嘴角的口红,又把遮阳板扳回去了。
那包湿巾就在驾驶座的车门兜里。刚才给我擦脸,擦掉了半包,擦完她随手塞进去的,露着半截。
她没拿。
回去是他开的。柯岚坐副驾,两条腿斜并着,冲着他那边。
那个手印在她右腿内侧,也冲着他。
回到车库,五点多了。
我站在洗车位上,拿高压水枪冲自己。
先冲鞋,再冲腿,再冲后背。
阿坤在旁边看着我乐,乐得直不起腰,乐完了接过水枪:“来,哥帮你。”把我从头到脚又滋了一遍。
柯岚坐在大G的踏板上,两条腿伸着,看我被滋。
他拿着一个本子站在大G跟前,一样一样往上写,写一样念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