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择谦见他咳嗽,又打算捂他嘴。 商颂今把他的手摁住,语气放轻,慢慢说:“我对其他任何一任都不会好奇,我对他们没有印象,我就对你好奇,当时也是一下子就认出你了,没有什么程序员,听懂了吗?不是因为你差点杀了我,我才让你留在这里,我没有斯德哥尔摩。” 段择谦嘴唇抖了下:“那是因为什么?” “我觉得应该可能大概是因为……”商颂今说到这里就噤声了,最后三个字只对了口型,随后松开段择谦的手,指了指自己喉咙,试图钻进被窝。 但没成功,被段择谦拦腰截住。 “把话说清楚。” 商颂今又指了指喉咙,示意对方他说不了话。 段择谦一把将他兜里的手机掏出来,塞回他手里。 “打字。” “……” 商颂今觉得当初没真把自己手指搞折真是可惜,不然现在就能假装手指旧疾复发,打不了字。 哦,没折也能装,新疾立发。 他把两只手抬起来,手机“啪嗒”掉在床上,十根手指都软软地垂着,像是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段择谦:“……” 两人对峙了几秒。 段择谦闭了闭眼,声音很低,几乎是挤出来的:“求你。” 商颂今立刻:“再说一遍。” 段择谦睁眼:“你不是能说话吗?” 商颂今闭嘴了。 段择谦抬高了一点声音:“求你,求你行了吧。” 一条尾巴圈上了他手腕。 “……” 段择谦没招了。 “你会叫,伤喉咙。” “不叫就行了。” “忍着也伤。” “啧。” 商颂今又打算钻被窝。 依旧失败,反而被段择谦禁锢在怀里。 “把话说清楚。” “我们是不是太亲密了,这不是前男友之间的距离吧。” “那就别当前男友,你会对前男友说‘喜欢你’吗?” “我没有。” 段择谦把他头掰过来,定定看着他。 “……好吧,那又怎么了。” “为什么不捅我?” “我不想杀人不行啊。” “为什么不报警?” “我能用自己的方法报复你。” “你的报复方式就是给你讲故事?” “……” “什么时候又喜欢上我的?”段择谦接着问。 他觉得自己真是不记打,明明被耍了那么多次,看到商颂今口型的那一刻,心还是不受控制地狂跳。 耍他的也行,这次能不能耍久一点? 商颂今很少处于这种被动的局面,一时有些懵。被段择谦这样盯着,他心里翻涌起一种异样的情绪,难以名状。 段择谦明明是质问的语气,眼底却藏着一抹近乎卑微的哀求。 真神奇,他居然能看出来。 商颂今忍不住说真话:“不是又。” “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又。 没说“不是喜欢”,而是“不是又”。 是一直喜欢的意思吗? 段择谦几乎不敢相信这个猜测。 他问:“为什么要和我分手?” 番外四段择谦x商颂今16 听到这个问题,商颂今目光默默移开。 段择谦没有错过他脸上的表情。 他突然想到,“不是又”,除了一直喜欢,还有一种可能。 “之前不喜欢,现在喜欢?” “……你这人的解读能力怎么这么奇怪?” “我听不懂,你说清楚一点吧,求你。” “我是说,”商颂今别开脸,语速快了些,“不是又,不只是现在喜欢,之前可能也喜欢,未来我不能保证。分手是因为看你累成那样很不爽,啧,也不能这么说,就是觉得你没必要那样,原本的日子就好好的,干嘛要那样折腾。” 段择谦消化了一下这段话。 “原本日子过的好好的,没必要折腾?” “对啊。” “我怎么累了?”段择谦手臂收紧,勒得商颂今腰有点疼。 “你就是累啊。” “你是指熬夜工作?当时为什么不跟我说?” “说出来也没用。” “怎么可能没用?”段择谦盯着他,“说出来,怎么样都会比原来那样处理得好。” 商颂今想说能怎么处理啊?我说出来了,你就不跟着我了?还是干脆不工作了? 但话到嘴边,他又想起段择谦现在这副样子。恨他也恨自己,想杀他又想自杀。这个做法,好像确实把事情处理得更糟糕了。 可当时他没想那么多。只是单纯觉得没必要,觉得分手了,两人就再没瓜葛,段择谦自然能回到原本的生活里去。 所有话在嘴边溜了一圈,又被他咽回肚子里。他暂时没什么能说的了,只是无意识地咬了咬下唇。 身后的段择谦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安静得有些反常。 商颂今用尾巴尖轻轻点了点他。 刚点一下,还没点到第二下,突然一阵天旋地转,他被段择谦按倒在床上,屁股结结实实地挨了两下。 力道不轻,甚至带着点泄愤的意味,一点也不像调情。 商颂今刚想喊,嘴就被段择谦捂上。 “就因为这种原因?” 段择谦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就因为这种原因跟我分手?” “你觉得分手了,我就不会累了吗?” “什么叫原本的日子就好好的?” “你觉得你走了,我就能回到原本的生活里?” “商颂今,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你知不知道你转身就走的时候,我是什么感觉?” 商颂今原本还在挣扎,段择谦的问题一个接一个砸下来,却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但紧接着,段择谦慢慢低下头,把脸埋进他后颈,那里传来一点湿润的触感。 商颂今停下了挣扎。 “我原本的日子不好,我也不可能回去。” 埋了一会儿,段择谦把他翻过来,看着他眼睛,很轻声地问:“以后别因为这种原因提分手了,好吗?” 商颂今点点头。 段择谦把捂着他嘴的手松开。 商颂今立刻:“我想起当时不想和你复合还有个原因——” 嘴又被重新捂上,身子也被利落地翻回去,脸再次埋进枕头里。 商颂今:“……” 段择谦冷冷地说:“你今天别说话了。” 段择谦保持捂住商颂今嘴的动作,侧身躺下,扯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睡觉。” “……” 商颂今睡不着,手在被子底下不老实地…… 他伸出舌尖,轻轻碰了碰段择谦的手心,示意他该放开自己的嘴了,他有话要说。 段择谦又被他摸又被舔,忍无可忍地松开手,把人转过来面对面。 商颂今:“你都这样了怎么还睡得着啊!” 段择谦闭眼,一副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的样子。 商颂今感慨:“真没想到你是柏拉图。” 段择谦闭着眼睛回:“真没想到你还知道柏拉图。” “那可不,我们是文化魔。” “文化魔,睡觉。” “尾巴收不回去,睡不着。” “那你收回去。” “靠自己是很难收回去的,更别提它遭受过残酷的对待。” “……” 尾巴的“残酷对待”施加者段择谦睁开了眼睛。 “你想怎么样?” “我想做。” “……” “可以吗?不可以你就换个屋睡,不要在这勾引我。” “……” 又是这招。 到底是谁在勾引谁。 段择谦额角青筋微跳:“没谈恋爱不能做。” “没谈?你刚刚自己说不当前男友了。” “不是前男友是什么?” “哦,对了,我还没跟你说,”商颂今舔了舔嘴唇,这次说得飞快,生怕又被捂嘴,“我之前不想复合,是因为我不确定我会不会一直喜欢你。我真的不知道。” 虽然这种时候说这种话很煞风景,但他觉得还是得提前跟段择谦说清楚。 “你能接受,我们才能再谈。” 段择谦定定地看着他,目光在昏暗的光线下辨不清情绪。 过了很久,他才很轻地开口。 “没关系,你分手我就跟踪你,囚禁你,你能接受我们再谈。” “……” 商颂今觉得段择谦表情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你能接受我们再谈”的样子。 但是他仔细想想,好像能接受。 不就是囚禁吗,又不是没遇到过。 商颂今:“我当然能接受。” 段择谦:“好,我也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