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人? 这想法,可要不得。真显得,霍洗忧出现是因为她在磋磨柔妃。 她是眼里容不下小妾的正室。 霍洗忧问,“皇后娘娘,是这么想的?” 混乱的思绪归位,张翩然抬手,赶苍蝇似的,“你们要说话,还是做什么,都去别处,可别乱了本宫坤宁宫的安静。” 云雀酸溜溜的说:“赶走了一个八娘,现来了柔妃。霍公公,真是好大的艳福。” 张翩然斜了她一眼,“你是这样的话,我都以为霍洗忧才是陛下,这后宫的女人,还得看他一人的眼色行事。” “娘娘,说的对极了。”云雀撇撇嘴,抱怨,“陛下什么事不都丢给霍公公,这世上,还有谁比他还有权势的?” 她也否认不了。 这事,便就埋下了隐患。 张翩然又听了不少,霍洗忧和柔妃之间的消息。云雀如数家珍,“哎呀,年少小青梅就是好,到头来,总能帮衬一把是一把。” 传到后头这话越发不对味,甚至有说……霍洗忧原先就是朱荀有意保护柔妃才能做到如今的位置上。要不然,柔妃这么多年天真烂漫的跟没经过风霜的花骨朵似的,吃人的皇宫里,哪能养出这份不该有的娇气?现下,都能和朱荀置气了。 那可不都是因为,有权宦霍洗忧在给柔妃她兜底么! 张翩然还是挺信这种说辞的。 朱荀心上人,的的确确变是柔妃。霍洗忧又是朱荀最信任的人,可不要拿来护着小青梅平安。 某天,清晨。 柔妃还是来了坤宁宫,带来了她亲手做的糕点,将功补过。 朱荀虽然没有说话,却也不曾让人赶柔妃。张翩然也不避开,她是后宫之主,坤宁宫又是她的地盘不用避,衣着得体的坐在一侧,往那碟子上的糕点瞧:“难怪陛下总说柔妃手艺好,这糕点的确是雅致。” 霍洗忧本是要在的,今日恰巧,不在场。 不然,张翩然还真想看看他此刻脸上是何神色? 后来朱荀还是在坤宁宫住,霍洗忧就不大出现了。张翩然大抵有些琢磨出味儿来,他是在躲着她。 张翩然也不知是怎么想的,索性又让后宫嫔妃来每日来坤宁宫问安。柔妃戒掉了懒散,一大清早就梳妆整齐的出现在她跟前。 花蝴蝶似的,争奇斗艳。 “皇后娘娘,这是柔妃亲手做的糕点。”静嫔将碟子呈上。 “却是与众不同。”张翩然瞥了一眼,未曾动。 “可不是,这上头撒的是金黄的粉末,也不知是什么做的,怪香的。”静嫔尝了口,说味道不错。 柔妃先前从不会做糕点,给后宫嫔妃享用。必定又是霍洗忧在柔妃身后出的主意? 吃人嘴软。 少于后宫嫔妃生怨,得以自保。 张翩然想霍洗忧也算是能人,肯让柔妃都收起小性子。她百无聊赖的,喝着茶,问静嫔:“柔妃她,像不像以前的贤嫔?” 静嫔说:“臣妾进宫晚,不晓得余娘子当时在后宫是何等场景?” 张翩然笑了:“那你眼前看到的就是了。” 爱折腾。 又哭,又闹,也不怕惹急了别人。兴许是柔妃早知道,她后头有人,做些什么也不用真担心失宠,有霍洗忧在嘛。 张翩然她就不同,她得察言观色,晓得识大体。霍洗忧确实觉得她不如柔妃有趣了? 他怎么能,和朱荀看女人的眼光是一样的? 又不是亲兄弟。 …… 坤宁宫好生热闹。 传来小儿的啼哭声。 云雀派人去请张翩然,“皇后娘娘,快来看看!” 伺候的宫女跪了一地,急忙撇清关系。 “奴才的好主子,怎的突然哭闹起来了?” “小皇子莫要再哭了!” 云雀抱着朱曦,却说,“今早起来,还是好好的。等那宫女抱出去晒太阳后,小皇子就哭起来了。” 朱曦啼哭不止,小脸胀得通红。 张翩然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接过云雀递过来的朱曦,温柔低声,问,“母后在这里,皇莫要怕,出了什么事,母后为你做主。” 云雀抓起那宫女,“定是你对小皇子下了手,你好狠的心肠!” “奴婢什么都不曾做啊!还请皇后娘娘明鉴!” 太医也来了,查不出个所以然来。这就要去请霍洗忧。 “大胆奴婢,你还敢狡辩?皇儿,若是有所闪失。”张翩然下颌一抬,眼中狠厉之色尽显,“本宫诛你九族!” 那个宫女才说,“奴婢想起来了,柔妃娘娘过来送糕点,奴婢就尝了半块,可未曾敢与小皇子尝,真的,奴婢敢以自己的性命发誓!” 张翩然注意到朱曦鼻下黄色粉末,急问,“什么糕点?呈上来!” 等云雀再次将那糕点近到跟前,朱曦越发哭的厉害。罪魁祸首,就是这糕点无疑!这下,可算是破案,“皇后娘娘,定是柔妃要陷害小皇子!” 柔妃被带过来,跪在张翩然前面。 “臣妾什么都不曾做啊!还请皇后娘娘明鉴!” 张翩然抱着朱曦,盯着她,“柔妃,你说的比台上唱大戏的还要好听,宫女若不是出了你的糕点,小皇子身上如何能残留下气味?” 柔妃,“臣妾真的不是故意的!” 霍洗忧不知何时到了,看着她,“是那糕点上的黄豆粉。” 张翩然不可置信的看他。 霍洗忧此番再来,还是为了救柔妃?她语带讥讽说,“本宫倒是忘记了,柔妃之所以会做糕点,送来坤宁宫,还是受了霍公公的指点。” 他寒霜的视线看过来,又听张翩然说。 “那就是说,今日之事,都是因霍公公而起了?” 怎么听,她的语气都含着怨怼。张翩然的心中难受的不行,可也顾不上许多,许是有一个声音在耳畔说话,霍洗忧在她跟前袒护柔妃,那就是不行! 她将怀中孩子抱的更紧,“霍公公,是默认了?” “小皇子未曾用过糕点,可那糕点上的黄豆粉,还是会吸入鼻中,这才引起了气喘。”霍洗忧长睫微微颤动,“今后,小皇子身边的物件,必定再仔细些。” 张翩然压着嗓,不想吓到朱曦,“你说的轻巧!” 霍洗忧也低着声,“小皇子身子不适,还是奴才来抱罢。” 张翩然见他果真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不像是真见着她累,要把孩子拿过去抱,何况她咄咄逼人在先,转眼间,就将孩子给他,这又算什么事:“起先是霍公公开了先例,让柔妃来的坤宁宫。” 此话一说出口,霍洗忧就有些不解的看着她:“这话怕是不太对,应当是皇后娘娘开了先例,让陛下在坤宁宫歇下,这才有了后续的种种事。” 他偏要提朱荀是怎么回事! 难道让朱荀留宿坤宁宫,还是她错了? 张翩然紧抿着唇:“陛下是天子,莫非本宫要拦着他,不让他入坤宁宫么?” 霍洗忧皱起眉,手指在衣裳底下攥了起来,“皇后娘娘,何必拿天子二字来奴才。” 张翩然的耐心消耗殆尽,“霍洗忧!本宫话中可有错处?” 霍洗忧沉着脸,不出声,但似乎对她的回答耿耿于怀。 他心底不服,此刻更多是怒火中烧! 她到底糊涂脑袋想都是些什么?朱荀他算哪门子的天子! 霍洗忧喉咙之中感受到一股腥甜,那是这一辈子的奇耻大辱,但他依旧就这么静静地凝视着她。他道,“娘娘说的是,天子可以做所有他想做的是,旁人不行。” 张翩然有些察觉出他身上不寻常的气息,那他为何强调天子二字,仿佛对朱荀是皇帝的身份,极其的抱怨,而这种抱怨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朱荀这个皇帝来路不正,若是太子殿下还在,一定会知晓其中一切。 霍洗忧只说他不是霍洗忧,却从未告知她,他的真实来历。 他有勇有谋,能培养出这样的风骨,必定不是从小门小户里出来的。她回,“旁人是不行,尤其是你。” 霍洗忧冷冷的道:“是了,皇后娘娘眼里只有陛下。” 张翩然眼里一沉,不愿意再听到天子这二字。他对她了若指掌,真不像是后来才了解到的。 霍洗忧要为太子殿下报仇?他到底是太子殿下的什么人? 张翩然直了直身子,有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海里闪过,她却不敢把它放出来。这样的荒唐,比起她这个皇后怀了旁人的孩子,还要荒唐:“柔妃,本宫说的可对?” “对……”柔妃低着头,觉得皇后娘娘说的有道理啊! 柔妃正要抬头,却是被霍洗忧的眼神压到了,而后只能向张翩然求救:“陛下可是睡醒了?要不,臣妾去里头伺候他罢。” 张翩然冷笑,“柔妃现在走了,霍公公如何自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