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妃忍不住嘀咕,“臣妾,与霍公公,真不如皇后娘娘所想。” 张翩然冷哼,心中不适散了一些。霍洗忧迎上她的视线,上前将怀中做准备好的药瓶,送过去。 含着草药清香。 她问,“这是什么?” 霍洗忧的掌心拖着药瓶,做事仔细,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奴才也容易气喘,便常备下偏方,以备不时之需。” 张翩然从未听说,他有这样的病症,好在朱曦闻了那药瓶中的东西,已经止住了啼哭。 霍洗忧又说,“孩子给奴才抱着。” 张翩然只顾抱着怀里的孩子,不去看霍洗忧:“不用你假惺惺的。” 霍洗忧知晓她不满意自己,但她怎能够揣测他要对朱曦不利,那孩子莫非只是她一个人的孩子?当着众多人的面儿,他的神色越来越不大好看。 “怕都是些误会。”霍洗忧低声开口,“残害皇嗣,那是死罪。余娘子的先见之明在前,柔妃娘娘哪里敢如此。” 张翩然的嗓音有些颤,“霍公公,既要作保,那便替柔妃跪在坤宁宫外一个时辰即可。” 柔妃觉得皇后娘娘胆子真大! “便是陛下在这里,都不一定会让霍公公罚跪。” 云雀也很是担忧,生怕二人为了此事撕破脸:“皇后娘娘……” 张翩然的态度却很是决绝:“此事,若不是发现的早,倘若皇儿真有什么闪失,谁能负责?本宫不过是罚霍公公跪一个时辰罢了,他膝下是有黄金不成?值得你们一个两个的说清,既如此,谁为霍公公说情,便一道处置!” “只要皇后娘娘息怒,奴才遵旨。”霍洗忧即可起身。 …… 张翩然好不容易哄了朱曦睡觉。 云雀在一旁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抱着朱曦下去。方才皇后娘娘不也是说了,谁为霍洗忧求情,一道儿处置。皇后娘娘正在气头上,还是让她一个人安静的呆着。 坤宁宫里的嫔妃也散的差不多,只留得朱荀还在养病。 外头的天光很亮,天气也转暖了,底下送上来好些今年的新衣裳,张翩然找了一间葡萄紫的穿上,袄裙做的轻便,并不厚重。 霍洗忧就跪在前头,身影隐约可见。 她定了一个时辰,等时辰到了,也不他见人起来,似乎是在等什么人过去情,倔的像是一头驴。 “这幅样子,做给谁看?”张翩然才不会特意过去让他起来,云雀这时候都不知道躲到哪里偷懒去了,不免,她有些心烦意乱,只好拿出笔墨继续作画。 胳膊肘被人一带,好好的一副画,又给毁了。 张翩然抿着唇,对上那双乌黑发亮的眸子:“本宫让你起来了么!” 霍洗忧怒气更盛,直接把她捞到怀里,就去堵她的唇。 张翩然敌不过他壮如牛的力气,只能被拖拽似的,往他身上倒去,如此一来,霍洗忧再再无顾忌,捧着她的脸,就像是要把人掐死似得,毫无怜惜。 她用力一咬,血腥气就蔓延在唇齿之间。 霍洗忧还是没放手。 张翩然被他这幅鲁莽样子,气得都快哭了:“你别碰我!” 霍洗忧这才松开手,瞪着她,冷声问:“你不让我碰,还想让谁碰?” “本宫是皇后,普天之下你说谁可以碰!” 张翩然可不怕他,这是坤宁宫,怎么的,霍洗忧还想以下犯上?朱荀就睡在后头,他敢么! 霍洗忧本就怒火中烧,听不得天子二字,朝着她看过去,眼底早市熊熊烈火,声调带着戏谑:“张翩然,你倒是想为朱荀守节,你受得住么!” 张翩然没再理他,推开人就要往里头走。 他的脚步紧跟着她,高大的身影将她罩住,横行霸道,甚至带着质问的语气:“你去哪里?这是想向你的好天子求救去么?” 不说话就要走,今日到现在这一刻为止,她有好好对自己说过什么话么! 她的态度,霍洗忧在意的不得了,也因为她要走,便像是当初抛弃太子殿下,选择成为朱荀的贵妃! 他不是看不到的瞎子,有眼睛会自己看,张翩然此刻眼中的厌恶,本意上就是瞧不上他这个人,和他有什么身份,是不是霍洗忧,没有一丝相干! 张翩然能感受到脖颈儿处的吃痛,一旦狼露出爪牙就是不死不休,他这幅样子早就没了宦官时候的卑微,哪怕是他早就知道朱荀就在坤宁宫,也继续为所欲为。 人是贪得无厌的,想要得到的更多。 张翩然都叫不出声,因为太过的羞耻,她勉强只能偏过头去,擦着他不断掉落的黑发。 霍洗忧的眼已经染上了猩红,好似现在不是青天白日,而是那寂静的深夜,他不断地把她往怀里压,“天子,和我,你选一个?” “你疯了!” 张翩然觉得莫名其妙,霍洗忧他非但没有放手,反而愈演愈烈,掐着她的下颌,俯下身,与她视线对齐:“那就是选天子。” 像是在,挖槽着。 她痛的,头皮都跟着发麻。 她的情绪也跟着不断地紧张起来,“霍洗忧,你莫非还想谋权篡位不成?” 霍洗忧撑着身子,乌黑的眼睛出现了一丝笑意,将她揽到身前,低声说:“娘娘严重了,曦儿在,我怎么敢谋权篡位呢。” 朱曦,虽然如今还不是太子殿下。 可依着朱荀病入膏肓的样子,也不过是迟早的事。 “你知道就好!” 张翩然她的挣扎,在他眼里不过是以卵击石,毫无用处。 她好像真的哭了。 眼泪从眼眶掉落。 霍洗忧抬手擦掉她脸上的泪珠儿:“很痛么?” 张翩然抬手要去扇他,“你真是无耻!” 霍洗忧瞧过去,敛着眉眼,执着的,依旧再问原先那个问题:“天子,和我,你选一个?” 张翩然死咬住,不肯开口。 是什么答案。 他对不会满意的。 “不肯说?”霍洗忧却扑过来,似是在对她的嘲讽:“那就得一直痛下去。” 张翩然呼吸一滞,她想,他真的是疯的无可救药了。 “册封我皇儿朱曦,为当今太子。” 张翩然接旨谢恩,脚步酸软还踉跄了一下,整个有些大迷糊,那圣旨上都听不真切,只记得住最后几句话。 可,朱荀怎么就松了口,册封朱曦为太子殿下了? “奴才贺喜皇后娘娘。” 张翩然抬眼去看,便迎上霍洗忧那双乌黑到发亮的眼眸。 是因为他。 张翩然垂下眼,他那日在坤宁宫睡了她,算作交易,这才有了今日的圣旨。 霍洗忧再次受了这女人的冷眼,恨明月高悬,独不照他,“皇后娘娘,这是天大的喜事,可别苦这一张脸。” 他要她笑。 张翩然羞的很,深呼吸一口气,身上骨架是绵软的不行,也算是恭顺的对着霍洗忧,“臣妾遵陛下旨意。” 霍洗忧心里又像是被挖了一刀,她这幅委曲求全的样子,是最给谁看的?口口声声,谢的是陛下,是天子。 而不是他。 霍洗忧转念,颇为大度的上前去扶,“皇后娘娘,免礼。” 细细的手腕就在他指腹之间。 张翩然震的头皮发麻,周遭都是跪着的宫女,虽低着头,但只要余光也能瞧见如今这一幕。 她执力的,想要把手挣脱出来,霍洗忧却不放。 大有,鱼死网破,就这么要将二人苟且,公之于众的意思。 张翩然抿着唇,说,“皇儿能有今日,多亏霍公公筹谋。且等本宫略备薄酒,还请霍公公赏面。” 霍洗忧恶劣的,不接话。 张翩然有些急,他是故意,折磨她的,咬牙,道,“霍公公,不愿?” 霍洗忧是不信她会臣服于他,“皇后娘娘,不先请了陛下喝酒才是么?” 张翩然苦笑,“陛下如今病重,喝不了酒。” “你倒是怜他。”霍洗忧压低声音,在她耳畔说,“可越是这样,我越想害他。想来他这幅身子,一杯毒酒即可。” 还说他不会弑君篡位! 张翩然额角直跳,说,“只请霍公公一人,旁人便罢了。” “那奴才先谢过皇后娘娘了。” 摩挲几瞬,他不大满意的松手。 …… 柔妃听了朱曦被立为太子一事,怒不可遏。 “不可能!陛下分明答应过我,不会立张翩然的孩子为太子!”更何况,张翩然曾经和太子殿下朱岑有过婚约,这是朱荀心里最忌惮的事! 柔妃不顾阻拦来到坤宁宫。 里头,早挤满前来祝贺的后宫嫔妃。 “哎呦,这不是柔妃么?”眉贵人拦着柔妃不让她进,说,“皇后娘娘可不准你再踏入这里,万一嫉妒之心,伤害了小太子可怎么好?”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