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妃推了眉贵人,“我是来见陛下的!” 眉贵人被推的很了,大叫起来,“柔妃真是好狠的心肠,不仅要害小太子,连我等的小命,也要一并拿去了!” 有黄豆粉的事,在前面摆着,柔妃的名声可不大好。 张翩然去请了朱荀,他现在白日都是昏睡,被人叫起来,脾气不大好。他道,“柔妃,这又是无理取闹些什么?” 柔妃见了朱荀哭哭啼啼,“陛下,您怎么好如此早就立了太子!” 眉贵人,“柔妃这话多有意思,陛下是为了国事,才累坏了身子。大家伙都盼着能够早些立太子,也是为了安抚朝廷。” 柔妃,“一个奶娃娃,能够看出什么!” 眉贵人,“说的好生轻巧,柔妃若是不服气的话,大可以自己去生奶娃娃。且不论,这是皇后娘娘所出的嫡长子!” 朱荀,“这是朝廷的事,也是朕的主意,柔妃莫要置喙。” 这样的冷言冷语,哪里还有什么体面。 柔妃手指着张翩然,终于把心里一直想说的话,喊了出来,“陛下,不是曾嫌过皇后娘娘曾与旁人有过婚约!” 那旁人,正是太子殿下,朱岑。 一个英年早逝之人,也是朱荀心中永远企及的存在。 张翩然却不解的看着柔妃,“本宫早知柔妃对立太子一事,不会满意,可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污蔑陛下?” 柔妃的头顶就像是被下了一个圈套,“本就是如此!皇后娘娘想要否认,也是改不了的事实!” 这是朱荀的大忌,气的他急火攻心。 “柔妃,你闭嘴!” 柔妃,“陛下你糊涂啊!怎可被此等人所蒙蔽。” “陛下是圣君,定不会被蒙蔽。”张翩然都不屑看她一眼,朱荀的年少小青梅,最终,也变得如此的面目全非, 朱荀,“朕对柔妃好生的失望,” 张翩然宽慰道,“陛下龙体要紧,莫要生气,柔妃也不过一时糊涂,她向来是心直口快,陛下莫要放在心上。来人,把陛下扶进去,快去请太医。” 事已至此,只留下柔妃叫嚣。 “张翩然,你为谋取后位,换嫁他人。谁知道,你坐上皇后之位,做了哪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 张翩然从未进过厨房,便是刚入后宫那几年为了争宠,也不曾放低身段。 两个小菜,一壶花雕。 算是她的诚意。 霍洗忧按时赴约,他沐浴过了,身上是淡淡的冷松清香。 张翩然不曾在他身上闻过这个气味,有些怀疑,却又不想知晓他生活里细枝末节,这太像情人之间才会做的事。她问,“听人说,你遣了八娘出宫,她要几时回来?” 霍洗忧按住她提酒的手,言语冰冷,“怕是我身边的人越来越不中用,什么消息都乱出去。” 她被他触碰的手,有些恼,他是这般的着急。 饥渴。 张翩然忍着不痛快,道,“我连问这些话,都不成了?” 霍洗忧晓得她又开始不满意他了,“我怎么敢这么想,你有什么想知道的,直接问我就是了。” 张翩然也不藏了,眼神直直的盯着他,“你让我的,可别过后又不高兴了。” 可他还是有些怕了。 话题戛然而止。 偏霍洗忧他想粉饰太平,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皇后娘娘,别着急。我们喝着酒,慢慢的聊就是了。” 张翩然却是看出些许不寻常,看向他那乌黑的眼,“我知道的,八娘在为你办重要的事。” “什么事,都没有皇后娘娘重要。”霍洗忧巧言令色,问,“还请娘娘倒酒罢。” 男人的话,是不可信的。 她端起酒壶,觉得他这脸变得真快极了。小小的酒盏,盛满了酒水,分明不过是再寻常的酒水,都被霍洗忧喝出佳酿的滋味。 “好喝么?” 霍洗忧轻快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来,“比马血,好喝极了。” 她一阵恶寒,硬着头皮,问,“你还喝过马血么?” 霍洗忧眼里坦荡,似乎很高兴她会这么问,“喝过的。” “什么时候?” 这一下子可藏不住她的关心了。 张翩然颇有几分尴尬,咳嗽了一声,“我的意思是,好端端的喝那玩意儿做什么?” 霍洗忧被气笑了,真像是没有受过苦的贵女,会说来的话,他垂了垂眼,又不忍心开口责备她,正是因为她那好天子,才会害得他跌落山崖,不得已饮食自己的爱马鲜血为生。 她被这眼神,有些激到了,“你这么看着我作甚?” 霍洗忧先一步,将人搂入怀中,“我好像被下药了。” “你少来栽赃!”张翩然都不知他发哪门子的疯,“坤宁宫,没有毒药,可以给你下的!” 霍洗忧俯下身,在她耳侧,“谁说这是毒药了?” “你说这酒里不是毒药,难道还是欢好的药不成?你要是再胡言乱语,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她在他怀里,有些不敢乱动弹。 霍洗忧轻轻吹气,夸赞道,“娘娘真的好聪慧啊!” “我哪里聪慧了?” 张翩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这花雕里面怕不是真的放了些什么?要不然,这人怎么就动了情,缠的她,这么紧。 她为了自证清白,“你先松手,我去寻云雀,让她给找解药。” 后宫里,为争宠,有不少手段。 张翩然脑中快速闪过,她的腰间却是一紧,“再不快些,就麻烦了!” 霍洗忧想笑,硬生生给忍住了,言语里带着戏弄,“若我说,这药只有娘娘才能够解呢?” 她一开始,还没弄明白,被他缠得娇啼了一声。 霍洗忧吃痛一声,是极尽的难忍,双眼愉悦的眯起,“不怕你的天子,发现我们的好事了?” 张翩然眼前冒着金星,用力的甩了他一巴掌,把他侧脸都打歪了。 “你耍炸!” 霍洗忧想这可不算他耍诈,谁让她请了他来。女人几缕碎发落下来,脸颊转热,她抱着手臂瑟瑟发抖,如同惊吓的笼中鸟,“我可是再实诚不过,顺着娘娘的意思来的。” 张翩然站不住,只能撑着他,恶声恶气,“想来我才是糊涂,该给你下毒药的!” “这次,怕是来不及了。”霍洗忧故意用了力气,“下次,娘娘再试试,看我会不会喝。” “怎么就会来不及?” 突如其来的,他根本就没管她到底愿意还是不愿意! 张翩然的脸就越来越不大好看。 当她是比猪还蠢的呢,下一次,她可不敢请他来了。 …… “皇后眼下有青紫。” 张翩然回朱荀,说:“太医说,陛下的药改了方子,臣妾亲自去盯了,许是,闻久了药气,就无法好生安睡了。” “皇后有心了。” “能为陛下解忧,是臣妾应该做的。” 其实是,霍洗忧所言,喝马血一幕在脑海中盘旋,她梦中鬼怪四起,大汗淋漓。 朱荀咳嗽着,嘴角有鲜血,拿帕子包住,看向她:“皇儿,可是睡醒了?他年幼,身子弱,那日的黄豆粉,怕是今后会不大好?” 张翩然却只想得到霍洗忧喝马血的样子,她勉强打起精神,说:“多谢陛下体恤,念及皇儿。想来是,有天子端坐在坤宁宫,帝王之气压着,皇儿的身子已经是大好了。” 朱荀在坤宁宫住了几日,夜里睡的难得安稳,白日里,又可逗弄朱曦,心情也好了不少。 柔妃为册封太子一事,多番闹腾。 朱荀哪有不明白的道理。 张翩然却是与朱岑有过婚约,亦不是他最喜爱的女人。可看在朱曦的份上,也就睁一只闭一只眼。他道:“如今皇儿已是太子,皇后还需仔细抚养才是。” 张翩然道:“皇儿有陛下庇佑,是他之幸。” 朱荀听完这话后,心里也有了几分妥帖:“遇事,莫要逞能,多与大伴商量。” 她想说霍洗忧才不是那样好说话的人,对她更是占有欲大的很,朱荀真是信惨了他,可这事关乎她母子性命,也是轻易不能对外说出的。 张翩然上前轻抚着朱荀背脊,替他顺气,“陛下给我娘荣宠已经足够多,还是莫要久思,坏了身子。” 朱荀怕是久病,耳根子软了不少,任由她的手贴着他的背脊,深深的呼吸。 霍洗忧打从外头进来,就瞧见了这刺眼的一幕,那纤细的手腕,十分客人,半个身子还贴过去,似乎是要为朱荀吸收病痛的苦楚。 她可真是,温柔贤惠的好皇后娘娘。 霍洗忧微眯着眼,手背负在身后,青筋暴起。昨夜里,那双手还在他身上片片肌肤上温存。 “大伴儿来了。”张翩然被那视线盯得有些发怵,她侧过身朱荀,道:“这脸色,看上去可不太好,定然是外头的朝臣,又难为大伴儿。”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