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雪的眼睛弯了一下,嘴角压不住地上扬。“真的?你不是在敷衍我吧?”
苏晨又夹了一筷子,递到她嘴边。“你尝尝。”
叶清雪张嘴吃了,嚼了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好像咸了一点点。”
“没有。刚好。”
叶清雪看着他的表情,确认他不是在敷衍,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她也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面条,吃了一口,这次仔细品了品,然后点了点头。“好像是刚好。”两个人对着笑了。
吃完面,叶清雪收了碗筷,洗了碗,擦了桌子。苏晨站在她旁边,递给她纸巾,接过她洗好的碗,放进柜子里。叶清雪擦干了手,转过身,看着墙上那两块并排挂着的牌子。
“苏晨,王昱珩今天去相亲了?”
苏晨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你刚才打电话的时候,我听到了。”叶清雪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苏晨,你为他高兴吗?”
苏晨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高兴。比我自己相亲还高兴。”
叶清雪笑了。“你相过亲吗?”
苏晨想了想。“没有。我只相过一次亲,就是跟你。”
叶清雪的脸红了。“那不算相亲。那是我们从小就在一起。”
苏晨看着她,笑了。“所以不用相亲。你一直都在。”
那天下午,苏晨在工作室里写代码的时候,接到了王昱珩的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像是刚做完一件很重要的事,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苏晨,我见完了。”
“怎么样?”
“挺好的。她叫林小溪,在一家出版社做编辑。喜欢读书,喜欢跑步,喜欢做菜。跟我一样。”王昱珩的声音很轻,很平静,但苏晨听出了那平静底下藏着的东西——一种小心翼翼的、不敢太高兴的、怕是一场梦的谨慎。
“王昱珩,你喜欢她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喜欢。但不知道她喜不喜欢我。”
苏晨笑了。“那你问她啊。”
“不敢。”
苏晨握着手机,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他想起了当年的自己,也是这样,喜欢一个人,但不敢说。他犹豫了很久,犹豫到差点错过了她。后来他鼓起勇气说了,她答应了。
“王昱珩,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天不怕地不怕,什么都敢做。怎么到了这种事上,就怂了?”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然后王昱珩说了一句让苏晨记了很久的话。“苏晨,以前我不怕,是因为我什么都没有。现在我怕,是因为我有了。有了就不敢丢了。”
苏晨的喉咙有些发紧。他握着手机,听着王昱珩的呼吸声,觉得那呼吸声很近,近到像是在他耳边。
“王昱珩,你不会丢的。你值得。”
挂了电话,苏晨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梧桐树。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些光影在风里晃动,像是在跳舞,又像是在跟他打招呼。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继续写代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