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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7章 那不算相亲那是我们从小就在一起(第2页)

傍晚的时候,苏晨关了电脑,锁了门,走出工作室。夕阳在他身后,把整条巷子染成了一片金红色。他走到书店门口,推开门,风铃叮当作响。叶清雪正坐在收银台后面,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看。她听到风铃声,抬起头,看到他,笑了。

“下班了?”

“下班了。”

苏晨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窗外的夕阳从窗户涌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红色的光。书店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声音和窗外的风声。

“苏晨,王昱珩跟你说什么了?”叶清雪放下书,看着他。

苏晨想了想,说:“他说他喜欢那个女孩,但不敢说。”

叶清雪笑了。“那你呢?你当年是怎么敢说的?”

苏晨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在夕阳的余晖里显得格外亮,像是两颗被点燃的星星。“因为如果不说,我怕你会被别人抢走。”

叶清雪的脸红了,低下头,小声说了一句:“谁会抢我啊?除了你,没人要我。”

苏晨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谁说的?你要的人多了。只是你看不上他们。”

叶清雪抬起头,看着他,笑了。“苏晨,你今天嘴巴是不是又抹了蜜了?”

苏晨摇了摇头。“没有。是实话。”

那天晚上,他们关了书店,一起走回家。夜风很轻,吹在脸上凉凉的,但不刺骨。梧桐树的叶子在风里哗啦啦地响,像是在说着什么他们听不懂但觉得很安心的话。苏晨牵着叶清雪的手,两个人慢慢地走着,谁都没有说话。

“苏晨。”叶清雪忽然开口了。

“嗯?”

“你说,王昱珩会跟那个女孩在一起吗?”

苏晨想了想,说:“会。因为他值得。”

叶清雪点了点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苏晨,你也会的。”

苏晨笑了。“我已经在了。”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路灯一盏一盏地亮着,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们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稳,像是在走一条很长很长的路。但这条路不长了,因为家就在前方,拐个弯就到了。

那天晚上,苏晨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灯在夜色中闪着细碎的光,那些水晶在窗外透进来的城市灯光里折射出斑驳的光影,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流动的、像是水波一样的光纹。叶清雪靠在他怀里,已经睡着了,呼吸很轻很匀,睫毛微微颤动着,嘴角带着一个浅浅的笑容。

苏晨没有睡。他睁着眼睛,看着那些光影,想起了王昱珩说的话——“以前我不怕,是因为我什么都没有。现在我怕,是因为我有了。有了就不敢丢了。”他想,王昱珩说得对。当你什么都没有的时候,你什么都不怕,因为你没什么可丢的。但当你有了,你就怕了。怕失去,怕错过,怕一转身就再也回不来了。但也许,这种怕,不是软弱。这种怕,是因为你终于有了值得珍惜的东西。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一下。他伸手拿起来,屏幕的亮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是一条私信,来自“慢慢来”平台。发信人的头像是一棵小草,昵称是“慢慢来”。他点开,看到了一句话。

“苏晨,我今天跟她说了。她答应了。”

苏晨看着这句话,笑了。他打了几个字:“祝贺你。好好对她。”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放回床头柜,翻了个身,把叶清雪抱得更紧了一些。她在睡梦中动了动,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又睡了过去。

窗外的夜风停了,天很冷,但屋里很暖和。这座城市在夜色中安静地呼吸着,像一个刚刚哭过又睡着了的孩子的胸口,一起一伏,一起一伏。苏晨抱着叶清雪,听着她的呼吸声,觉得这一刻什么都不重要了。重要的只有这个——这个安静的夜晚,这个在他怀里睡着的人。还有那些他从未见过面、从未听过声音、只知道一个网名的人。他们在不同的城市,不同的街道,不同的房间里,因为他的某句话,做出了某个决定,走上了某条路。那些路也许是对的,也许是错的,但不管对错,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他能做的,只是在他们迷茫的时候,为他们点亮一盏灯。

他闭上眼睛,在黑暗中,慢慢地、沉沉地、安安稳稳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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